聽得將離此言,清光又敢答話了。
“就是,您就算再沒人性,死了這么多年,身邊也應當有過那么幾個比較重要的鬼吧?他們都過的很好?從來沒遭過什么罪?”
范無救嘁了一聲,懶懶道:“那就有過那么一兩個吧。”
“一兩個?”將離挑眉一笑,“難道不是兩百多個嗎?”
清光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多少個???”
范無救什么都沒說,起身就要走。
將離一腳踩住他的黑袍子:“坐下,往哪兒跑!”
范無救:“……”
將離拍拍清光的肩:“好了,樂一樂就行了,我開玩笑的,我們玄君大人沒有人性是地府公認的,向來獨來獨往,哪兒來兩百多個朋友?”
“不過這種事你也實在不必拿來問我們。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你這輩子到目前為止經歷過的所有事情、所有感情,好的也好,壞的也好,就我倆這種年紀的,那肯定早幾萬年前就全都經歷過幾百遍了。”
“所以,至少在這屋子里,你絕對不會是個異類的。”
哦。
清光挑了挑眉:“老子年少輕狂的時候睡過幾個女妖精,這事兒你也經歷過?”
將離面不改色的摸摸這位年少輕狂的大妖腦袋上的灰毛:“說過了,幾萬年前就全都經歷過幾百遍了。”
“……老子剛才是開玩笑的。”
將離:“嗯,我知道,我也開玩笑的。”
“…………我認輸,行吧?”
略整理了下情緒,清光再次說起那段往事。
……
作為一只非常務實的妖,清光明知不該,卻在最后的那兩年,無時不刻都在想象,南山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死去?
在他死之前,可還能再看一眼這外頭的世界嗎?
他想了兩年,恍惚中,不切實際的開始祈求神明。
將離說的對,上天不是那么好感動的,神仙也從來不會搭理什么凡人的祈禱。
甚至清光自己便認識一個神仙,但直到此刻之前,他從來沒有把一件事的希望寄托在神仙的身上過。
那些天神下凡拯救人間的故事,只是故事。神仙們能管住自己不來為禍人間,那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此刻,他看著虛弱的南山,突然發現自己從前所有的清高和驕傲,全都煙消云散。
當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時,他也只是一只普通的小獸,他看到他的朋友快要死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也會像所有的生靈一樣,無助的祈求神明。
冥王也好,天帝也罷,就算來個在天宮里端茶倒水的都行,只要能救他的南山。
可如今我們知道,直到這故事走到結局,清光也沒等到一個救苦救難的神明降臨。
那么最終,他們又是如何走出危局的呢?
被囚的第十年,已然數載未曾來到南山樓的白云骨,再一次推開那扇門。
幾年未見,她眼中的南山,還是那么美,與十年前她初見便生歡喜的那個模樣,沒有分毫變化。
何為紅顏禍水、美人妖孽,如今她算是知道了。
同往常一樣,但凡有人來時,清光便躲了起來,可這一回,他剛在屏風后頭藏好身子,便覺出體內一陣翻江倒海。
那種感覺,他已經許多年不曾有過了,但他絕對不會認錯,雖然至今也不知道為什么,但清光發現自己居然要突破了。
是的,沒錯。
跟神仙打了一架,被神仙打回原形,封印了十幾年,一天都沒有修煉過,但!他!居!然!要!突!破!了!
除了感嘆自己天賦太好,清光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