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他現在還好么?有沒有想他?可還滿意師弟們的修行?是不是又在跟小師妹生氣?
子玉垂落眼眸,不知想到什么,緩緩落下一聲嘆。
而埋在他懷中的將離卻指尖一點點的發著冷、發著涼。
她抬起頭,先前的笑容不翼而飛,眉尖微顫著問他:“子玉,你的心呢?我怎么…聽不到你的心跳聲了?”
子玉沒睜眼,似是在分神思索什么事情。
便照實解釋道:“創世之道以生飼死,想要救活這一界,除了那時天劫中印刻的諸天大道,我必須得用自己的神體重塑日月山川。”
“你剛剛看到的太陽月亮,是我雙目所化,繁星則為發絲,山峰河流,乃是骨骼鮮血。但真正讓這些東西有一絲生之氣息的,是我埋在地心的心臟?!?
“雖有日月山川之形,卻無生命流轉之魂,這世界還是太過脆弱,僅靠那些力量無法維持自身的運行,更別說衍化生命,所以我只能將自己的心臟放在地脈之中?!?
“我的心臟里蘊含著我本尊的無盡神力,還有我在雷劫中吞噬的九成孕育新生的雷霆之力,只要它還跳動著,這世界的生機就不會斷?!?
“直到千萬年后,這日月山川衍化出自己的生命,自此便不再需要借助我的力量,自己便能生生不息的存活下去?!?
眼睛?發絲?骨血?!
似觸及心中最痛最深的一道疤,將離渾身發抖。
她面色慘白的抓著他的手:“可是,你的眼睛你的發絲,還有骨血,不是都還在嗎?你的雷霆之力不是擁有比一般的神力更強大的恢復力嗎?怎么會,怎么會……”
子玉忽然睜開眼,這才看到將離渾身發抖,額前滿布冷汗的模樣。
伸手拂去她額前汗珠,子玉有些后悔將話說的那么直白,但也自知這樣的事無法隱瞞。他也不愿什么事都與她隱瞞。
便柔聲解釋道:“眼睛骨血什么的也便罷了,我在上神大成境中領悟吞噬到的雷霆之力,的確是可使我的軀體接近于無限再生的?!?
“只是心臟乃我真身神力之源,是無法靠雷霆之力無限再生的,我如今體內僅剩的這些雷霆之力也不夠我再生一個心臟出來,替代品也不夠。”
“不過你不必擔心我,我只是暫時將心臟放在這里,等到日后此界穩定便可取回,人間不比仙界,我即便無心,也不會損失太多修為,有任何不好。”
怎么會沒有任何不好呢?
他的真身神力之源,他體內九成的雷霆之力,全數與他分離,深埋在冰冷的大地盡頭,他怎么會沒有任何不好呢?
將離緊緊咬著唇。
她回過頭,再看這日月山川,便全都不一樣了。
她看閃著橘色光芒的太陽,是他生剜眼眶的瞳仁,她看小巧孤清的月亮,是他面上再無光明的眼窩。
看這山巒,是他根根傲骨踏入塵埃,看那湖海,是他一腔熱血永不復回……
他如今是以雷霆之力生出了新軀,可那些,也曾都是他牽連心臟的骨血啊…還有他的心臟,被深埋在地心,不會太冷嗎?不會太熱嗎?
不會…太孤單嗎?
子玉拉著將離的手腕將她摟入懷中,輕嘆一聲:“阿離,我真的沒有任何不好,這一點點犧牲,也當真不算什么?!?
“至少我還能這樣去做,至少我失去了那些還能立刻復原。所以只付出這么一點點,就能救回整個世界,你不覺得很值得嗎?”
他抿著唇,輕吻她墨色的發絲:“高興一點好不好,我喜歡看你高興?!?
如果這么說,那當然是很值得的。
甚至如果他做這件事之前有時間與她商量一番,權衡利弊,她必然也會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