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待他們胡鬧了半宿,醉了又醒,醒了又醉,將目之所及的所有美酒全都喝光,謝必安終于看到,范無救尋回了自己魂魄。
他輕輕扶起幾乎將半截身子全都伏在桌上的將離,動了動森白的手指,從她手中搶出他的茶杯,將她安置在自己的懷里。
“見也見了,鬧也鬧了,醉也醉了,是不是該說說,這六十年都去什么地方鬼混了?”
范無救微微垂眸,似是有似是無的看著靠在他懷里的將離,聲音放的很輕,也放的很涼。
謝必安大概是太醉了吧,竟還從那簡單幾個字里,聽出了一分柔軟與釋然。
他不僅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方才錯漏了第三十三顆葡萄,并且再一次的,神經病一樣,說瘋就瘋,也說好就好。
而牧遙,聽到這話則一個激靈蹦起來:“我來!我來?。?!我知道她都干了…”
將離猶如回光返照,從范無救懷中一掙,揮手便將牧遙壓了回去:“你來什么來,給我消停點!”
牧遙噘嘴:“你答應過讓我來說的!”
范無救慢慢放下胳膊,看了她一眼:“說什么?”
還是那句話,將離這輩子答應的事多了去了,但你看她有幾件能真正做到的?
將離揉了揉醉醺醺的腦子,兩眼閃光的看著范無救:“你別管她,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玉兒對那死界做了什么嗎?”
范無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點意味不明的笑:“都是死界了還能做什么?救活它么?”
將離:“………………”
她目眥欲裂,她無法相信,她仿佛見了鬼了:“你怎么知道???”
范無救一口熱茶噴了出去:“你什么意思?他還真把那墳堆救活了?!”
那是當然!
燃起滿腔熱血,激起萬丈豪情,懷抱整壇美酒,將離從頭至尾,修枝剪葉,又添油加醋的將發生在九德界中的事,講給了這幾個變態聽。
講了整整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后,變態一號周缺,沉默:“……”
變態二號牧遙,驚呆:“這都能行?!服了,這回我是真服了……”
變態三號謝必安,感嘆:“沒想到北陰君竟能為人界眾生犧牲至如此地步,此等心胸,我不及萬分之一,以后再不當冒犯于他……”
變態四號范無救,鼓掌:“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是棒!”
將離本來想“問候”一下沉默的很不給面子的周缺的,最后一拳頭敲在了沒臉沒皮的范無救腦袋上。
而牧遙瞅準時機,拍桌而起!
她一手叉腰,一手唰的指向將離,生怕再被打斷,中氣十足的飛速大吼道:“阿離和北陰君在那死界里已經睡過了?。。。?!”
幽幽的風聲,從山谷來,穿鷺齋去,掠過月下的滿堂酒香,帶走女鬼的驚天氣勢。
于是這一整片孤云隱中,都回蕩著牧遙驚為天人的:已經睡過了……睡過了……過了……
將離想掐死她:“你這個音量,是想把他遠在昆吾山的師尊給招過來砍死我嗎?。?!”
牧遙嘿嘿一聲笑:“誰讓你之前不讓我說的……”
宛如木偶一般僵了兩個時辰的周缺,忽然間一把捂住牧遙的嘴,以一種類似綁架挾持的姿勢,將自己的媳婦兒給按進了懷里。
一向寵妻寵慣了,并且在這方面很有幾分心得的謝必安:“……”
而那個牧遙真正要刺激的對象,范無救卻只愣神了那么一小下下,便就釋然了。
他釋然的看著將離,這個他“伺候”了十二萬年的陰冥女君,釋然之中略帶稍許好奇的問了一句--
“爽么?”
牧遙原本圓溜溜的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