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鍛煉周缺的膽量,牧遙硬拽著他坐上了三途河的觀光船。沿著一路五光十色的碎尸腐肉,滔滔不絕的分享地府八卦。
“至于必安哥哥嘛,那可真是地府女鬼的頭號春閨夢里好郎君啊,長相俊美又謙和有禮,溫文爾雅還身居高位,試問哪個取向正常的女鬼不想嫁給必安哥哥這樣的地府良人的?只可惜身邊共事同居的是范無救這樣的惡鬼。”
周缺聽的有點不是滋味:“怎么,無常爺不許他娶妻么?”
“那倒沒有。只是雖說大家都想嫁給必安哥哥,卻也實在沒幾個有膽量敢嫁進無常殿和那位爺同住的,畢竟范無救這鬼,實在難相處,又實在脾氣怪,我也算跟他同在地府當差幾千年了,還是會經常覺得是頭一日認識他。”
周缺沉默了半天,看著抱著他胳膊滿臉粉嫩的牧遙,表情僵硬:“遙遙。”
“啊?”
“你已經幾千歲了???”
“應該不止吧,只是我記得的就有幾千歲了。怎么啦?”
周缺嘆了兩聲:“沒什么,只是你比我奶奶給我說過的最夸張的鬼故事里的鬼活的歲數都長。”
牧遙奇了:“你還記得你奶奶給你講的鬼故事呀,我還以為你已經把人世經歷都忘光了呢,看來這款湯的效力還是不太準。”
“我覺得重點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
周缺安靜看了她一會兒,笑一笑:“沒什么,只是覺得奇怪,什么叫記得的就有幾千歲?以前忘記過?”
“是啊,忘記過一次。”
“怎么忘的?”
“你說呢?喝湯忘的唄。”
“你自己熬的湯???你為什么要喝自己熬的湯?”
“不是我,阿離說是有一回我惹了范無救生氣,他為了報復,就給我灌了好幾碗湯,害我把從前的事情全都忘了,就連怎么做這湯都重新研究了好些日子,那段時間鬼都沒法投胎,堵在奈何橋和業川邊上,那地方就那么一點大,鬼擠鬼一不小心就給擠下業川去了,特別凄慘。”
“所以你現在這么怕他?”
牧遙甩了他的胳膊:“說的好像你不怕他似的!”
周缺慌了,連忙去哄她:“怕怕怕,比你怕多了。”
見沒什么效果,又連忙轉移話題:“所以必安哥他一直獨身么?無常爺也是?從未娶妻?”
果然,一提八卦牧遙又來了精神:“必安哥哥還是成過幾次婚的,陰間鬼魂這么多,總會有那么幾個愛他愛到不怕死的,只是愛他愛到不怕死又能剛好被必安哥哥愛上的,著實不多,所以他也只娶過三回妻。”
“三回就不少了吧…我還一次都沒有呢…”
“你才多大一點,必安哥哥都多大了?平均一千多年娶一個,已經算很是孤獨凄涼了吧。”
“這…好吧。那無常爺呢?”
牧遙沉思了一會兒:“范無救究竟喜歡什么玩意兒,在陰間也算是個未解之謎了。”
周缺滿臉茫然。
“他不喜歡女鬼,也不喜歡男鬼,還殺過不少不男不女的鬼。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喜歡什么樣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歡女鬼?”
“很簡單啊。阿離那本陰美人錄你知道吧?”
周缺莫名自豪的炫耀起來:“嗯嗯嗯,我也在上面,排九十七,昨天剛上的榜!”
牧遙驚奇道:“是么,恭喜啦,陰美人錄都有二十年沒變過了。”
“那我也算地府二十年不遇的美男子了?”
“行吧行吧,地府二十年不遇的美男子。你知道除了阿離,排在最前頭的女鬼是哪個么?”
“我只知道排第四位的是南方鬼帝杏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