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范無救露出一個不忍直視的嫌棄表情,搖搖頭,慢悠悠走上前將謝必安提起來:“你在這兒瞎說什么?我功勞可多了。”
半分遲疑也沒有,將離將掌心裊裊燃燒的紅蓮朝范無救狠狠一扔:“你的罪行比你的功勞多一百倍!”
那火蓮頗具靈性的繞過謝必安,在他快要窒息的目光中炸在了范無救身前。
煙云散盡后,范無救卻只是咳了兩聲,扇了扇滿天的火星灰塵:“好好好,天齊君威武,是小人有罪?!?
謝必安呆了:“你,你居然沒事?”
范無救瞄了瞄微微消了些氣的將離,低頭貼在謝必安耳邊小聲解釋了一句:“她才不會真的殺了我,你下回有點(diǎn)出息?!?
謝必安怒極,一把將他推開:“我還不是替你求情!”
剛哄好一個,又弄炸一下。范無救胸中一滯,彎腰拱手:“好好好,白爺說的是,是小人不知好歹?!?
夜至亥時,將離終于丟了空酒壺,搖搖晃晃起身道:“必安送我回去?!?
謝必安攬住她,微微一嘆。眼看著將離臨走前還踹了范無救一腳。
范無救翻了個白眼朝另一邊的臥房去,走到半路對終于出現(xiàn)在無常殿的周缺勾唇一笑:“哄得美人高興了?”
周缺默默一嘆:“好像沒有?!?
“怎么?”
他要怎么說,說牧遙跟他說了一晚范無救的壞話?什么殺人如麻不擇手段殘酷冷血沒有人性,倘若這是假的,自然不能說,倘若這是真的,那他有病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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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缺想了想,老實(shí)走在范無救身后:“她給我出了個新難題?!?
“什么?”
“她讓我…嗯…問問那小和尚為什么不去見錦煙姑娘。”
“因?yàn)闆]什么好見的啊?!?
“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狈稛o救打了個哈欠,懶得搭理他了。
周缺面色一苦:“爺,您要是知道就告訴我,可憐可憐我…”
范無救忽然一回頭:“你好好看看我這張臉?!?
“呃…臉怎么了…”
“你覺得這是一張富有同情心的臉嗎?”
周缺很想說是,可話到嘴邊想吐都吐不出去。
范無救的那張臉,可以平靜,可以古怪,偶爾還挺開懷,但絕對沒有一絲一毫同情、可憐這類的形象,更別說那上頭大部分時候都是冰冷而駭人的。
但或許被愛情沖昏頭腦的男鬼總是勇敢而無畏,周缺拐著彎的糾纏。一路磨牙磨到了范無救的房門口。
范無救按著門,困的是兩眼惺忪可憐兮兮:“哎呦我的周哥哥,我那是隨口胡謅的行不行?他為什么不去見煙煙我怎么會知道,你去問他啊?!?
“呃……”
“明天帶你去蓮花臺,現(xiàn)在放我睡覺,好吧?”
“好……”
范無救拍拍他的頭,歡呼一聲,轉(zhuǎn)身關(guān)上了房門。
周缺想起牧遙的那句“我也算跟他同在地府當(dāng)差幾千年了,還是會經(jīng)常覺得是頭一日認(rèn)識他?!保行┝鑱y。他十分的不能適應(yīng)這個樣子的無常爺。
但想想明日要去見那小和尚,心中還真有幾分忐忑,也不知阿離說他生前有些事做的并不磊落究竟有多么不磊落,會不會也被小和尚歸為“很需要度化”的那一類?
冥王退休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