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冥北境,極樂城內極樂宮,極樂宮中極樂宴。
夜至戌時,陸九水便當先支撐不住,告了聲饒,欲回去困覺。
然后將離說:“你去吧,杏綰留下。”
陸九水走了。
杏綰說:“你知道我本來也沒打算陪他一起去困覺的吧?”
將離兩眼含淚,握著美人香肩:“乖乖,你究竟是哪一點瞧上了他?我待你不好么?你要找這樣一個夫君來報復我?”
杏綰笑:“那不然你肯娶我么?”
將離一頓:“你知道我向來獨身不婚的。”
又三根手指舉起來:“可我待你的心是真的,日月可鑒!”
一旁的范無救將醉倒的謝必安固定好,乍聞此言,必須插話:“陰間有日月么,你就日月可鑒…”
“那就業火可鑒!”
他一只手百無聊賴的揉著謝必安的頭發:“業火不是由你掌控的么?”
“那就彼岸可鑒!”
“哈哈哈,彼岸花都已經…”
“你給我閉嘴你!”
將離一回頭賞了他一拳。
范無救條件反射的拿了東西擋,然后醉夢中的謝必安就皺著眉頭醒了過來,握著隱隱作痛的肩頭,滿心迷茫。
杏綰湊過來在將離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美人一吻,平息千般怒火。
“反正只有六十年,你就讓我試試嘛。就像必安哥一樣,六十年后送他去投胎,我還是你的乖乖呀。”
將離有些泄氣,也有些感傷:“必安什么時候也不是我的呀…”
杏綰連忙推了謝必安一下,于是謝必安也湊過去,在將離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笑著哄她:“陰冥萬鬼,又有哪個不是你的呢?”
范無救舉手:“我不是。”
將離拍了拍謝必安的臉,轉過頭一臉真誠的看著范無救:“說真的,你打算什么時候去投胎?我給你獨家定制十世美滿人生,還帶百萬陰兵給你送行。”
范無救搖頭:“我不投胎。我要留下來繼續折磨你。”
“你知道我已經決定退位后就去人間生活了吧?”
“在人間也可以折磨你啊。”
將離抿了抿嘴,放棄了:“你愛怎么玩兒怎么玩兒吧。”
“好嘞。”
可提到此處,杏綰卻黛眉微蹙:“阿離,你非要退位不可嗎?”
將離沒說話。
一旁的樂熹輕拍醒懷中熟睡的小月牙,招呼侍女扶去寢殿歇息。而后一同湊到軟墊上,如杏綰一般也這樣問出來。
將離聳聳肩,摸過杯酒,喝了許久。
喝完之后,杯子往桌上一扔,隨便誰給她倒吧。
她雙目迷離的看著她的美人們:“沒什么可擔心的,繼承我這個位置的是天帝家的大兒子,話少聰明還不愛找茬,你們出任鬼帝也都逾萬載了,只要不太出格,他應當不會對你們怎么樣。”
樂熹挑了挑眉:“那萬一太出格了呢?”
將離拿起酒杯,看著里頭花花綠綠也不知是混了幾種酒進去的東西,仰起頭,又喝了很久。
很久后,她說:“有鎖靈陣禁著,他一身修為再高強也使不出來幾分,所以就算你們太出格了,大概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她說完轉向范無救:“唔,星合是什么境界來著…”
范無救在桌上擺了一排的金色酒杯:“初入上神。”
“對,對,初入上神。”將離從那排酒杯中撈起一個來喝,“要是你們不想繼續留在這里的,也沒關系,到時候走之前都安排個十世好胎,享福去吧。”
樂熹撅了噘嘴,卻也不再說什么了。
倒是謝必安,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