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境的時候就把一位上神給打敗了么?
要知道,這聽上去只是一個境界的落后,可實際上一位金仙與一位上神的差距,幾乎不啻于一個凡人和一位神仙。
等閑人物,莫說以傷換傷,便是一條命搭進去,只怕也不能換到對方一點傷。
將離微微驚訝,不知道是夸一下自家寶貝太厲害了,還是東武那廝太無能了,都是座下大弟子,上神境的干不過人家金仙境的,丟不丟人?
她想了想:“大概是他原本就看不順眼東武吧,本性又十分好強,自然不愿輸給他的弟子。”
贏思絲聞言挑了挑眉,有些興奮的湊近些:“這個事我知道!”
“什么?他看東武不順眼么?”
“是啊,那時候好像他剛從三十三重天回來不久吧,拿著你寫給他的那封信跟老頭兒說以后要娶你,當時給老頭兒氣的,差點沒瘋,死活不同意。”
“但你知道老頭兒這個道貌岸然的個性,只說無論如何也不行,卻又說不出什么不同意的正當理由,而老頭兒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師兄自然也是死活不肯松口。于是老頭兒想了半天,便找來了這位東武真皇。”
這一段往事子玉初至地府時倒同她說過,只是那時寥寥幾句,卻未提過里頭還有東武什么事兒。
將離愣了一下:“他連自己師父的話都不聽,你老頭兒找東武又能做什么?”
贏思絲做了個鬼臉:“自然是將自己心中說不出口的都托這位真皇,轉述給師兄啊。”
呵呵呵呵呵,他倒挺會迂回。
將離笑瞇瞇的磨了磨牙:“東武倒也樂意幫他這個忙,所以當初這老東西都跟玉兒說了我什么?”
贏思絲回憶片刻,卻是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也是躲在暗處才聽了幾句,究竟說了什么還是得問師兄才行,總之不是什么好話吧,要是好話,師兄也不會自那之后便很少理會這位真皇了。”
呵呵……大概翻來覆去的,就還是那些話吧。
隨便吧。
將離一仰頭,又咕咚咕咚灌下半壺酒,濃香沖入咽喉,宛如騰騰的烈火,一路蔓延下去,燃遍奇經八脈,四肢百骸,又萬流歸宗,一齊涌上心頭。
東武也便罷了,靈虛更是混賬,只是抬袖抹了一把下巴,將離倒頗有幾分感慨的擼了擼小丫頭背后烏發。
“看到沒有,什么才叫癡情神仙,神仙癡情。莫說初心不改,這是百折不撓心不死,見了棺材也不落淚!我跟你說,以后你要是想嫁人了,就得找你師兄這樣的!”
這樣的月夜暢飲,四十八日近乎日日如此,莫說已是酒至興時,這一老一少早便打成一片,沒多少尊卑了。
況且子玉的碧桑宮,也是贏思絲從小長大的地方,雖說自成年后便搬了出去,但對這里的一花一木,也是十分熟悉。
故而此番時光,只她兩個女的,未免累贅,贏思絲早便脫去長簪,那一頭青絲就這般潑墨似的披了滿背,點襯著裊裊月光,如靈似仙。
可惜聽了將離這話,她卻好一陣的推拒:“我才不要嫁人,嫁人有什么趣味?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一個火坑,況且即便有朝一日我要嫁人,那也絕不會找他這樣的。”
將離嘴角一抽:“這是為何?就因為他性子嚴厲愛管著你?凡事有利有弊,你師兄的性格的確不那么完美,可你瞧他這張臉!難道不是足以抵消一切性格缺陷的美貌?”
師兄的那張臉么?
贏思絲歪頭想了想,抿著酒杯傻呵呵一笑:“我日后要找個比他長得還好看的!好看還不愛管我!”
將離抿了抿唇:“那你怕是要孤獨終老。這三界之中或許有只愿娶你不愛管你的,但一定沒有比玉兒更好看的。”
說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