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來的確收到許多師姐們漂亮又珍惜的禮物,可她好像從未有過今日這份感動和欣喜。
為師尊的這片心意,也為這件從前喜歡過的東西。
寒笙高興的甚至把那戒指捧在手心聞了聞。
小小的法器聞著清新香甜,帶一點雪玉髓的寒氣,又留一絲師尊身上的味道,她滿懷期望的左嗅右嗅。
可惜,還是沒有一絲胃口。
看的顏淵無措又無奈。
見她聞那戒指時,他心里咯噔一下,而后轉瞬間便也看開了,一枚儲物法器而已,雖說戴了十多萬年了,但……
她要真能吃得下去,那就叫她吃了吧。
那夜后來,待幾位弟子們都回了雅集丹心,顏淵叫住了寒笙。
藏書閣內,他看著高興了一晚上的小丫頭,將那張輪回閣的法旨遞給了她。
并第一次向她解釋了這輪回尊令為何物,去往人間轉世修行又究竟如何。
然后寒笙爆炸了。
她問:“師尊倒與我說說看,人皇立下這輪回尊令,命神仙轉世修行,修的究竟都是什么?”
修什么?
顏淵說不出來。
人皇真意,究竟為何,這個世界上,顏淵認為,也沒有人能說得出來。
所以寒笙爆炸了。
她不能認同那個三界至尊會有這么無聊。
她覺得師尊是不想要她了,是煩她這副餓的要死又吃不下東西的樣子了,才會尋了這么一個由頭將她丟到凡間去。
傷心、氣憤、失望、絕望。
她沒有幾分力氣,卻還竭盡全力將這幾種情緒發泄出來。
甚至將他送的儲物戒一把扔了回去。
她哭的喘不上來氣,心中一片崩潰的想著,怪不得他今日待她這樣好,還召了師姐們出關,為她慶賀。
這哪是慶賀她的成年,這分明是慶賀他終于要擺脫她這個累贅了!
戒指為證,他取走了里頭所有的寶物,送她一個精美的空殼,根本不是因為她說過喜歡,只是想打發她而已!
顏淵無言以對。
他撿起那枚戒指又戴回她手上,皺了眉:“你在胡說些什么?為師還會假傳人皇的尊令不成?”
“你也不要過分擔心了,只是去輪回一世,六十年而已,在仙界不過兩個月的時光,待你歸天,自然還是回太一棲霞的。”
“你是同我行過拜師禮的正式弟子,未有任何違反門規之處,也不曾走了歪門邪道,為師怎么會不要你?”
寒笙什么都聽不進去:“我如今這樣,去了凡間那還能回來嗎!師尊就是不管我的死活了!”
顏淵:“……”
那戒指不知被他施了什么法,她摘不下來,只想著以如今的病體,要落到那污濁凡塵之中,獨自挨過六十年,就傷心的不行。
那一次,應當是她自拜入太名山后,同師尊鬧的最厲害的一次,比往后的數千年里的所有摩擦都要厲害。
因為那時她是真的傷心。
但不同于日后歲月,那一回,她到底沒能改變顏淵的心意。
后來她被他強行送到了輪回閣。
服丹藥,留魂火,封修為。
輪回閣外,與師尊一別,她淚水漣漣,即便他再三強調,她必然無礙。
她還是覺得,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她多半是挺不過去的。
挺不過去,那便是永別了。
進入那道輪回之路的結界前,寒笙滿臉是淚的看著助她封印修為的仙官。
“上仙可知,若是神仙在做凡人時餓死了,那是會留下尸體,還是會灰飛煙滅呢?”
那仙官聽了她這話,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