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淵本能的覺得,就應該讓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身為她的師尊,他又怎么能縱她如此怠慢修行?
他日夜拷問自己,神思恍惚,很是折磨。
好在這樣的狀態并沒有持續多久,幾十年后,顏淵收到了一封自華陽山遞來的請柬。
華陽山的西陵神君云逸,他的夫人又生了,且破天荒的,在一連生了七八個兒子之后,終于給他生了個嬌滴滴的女兒。
為此,云逸決定大擺宴席,好好慶賀一番。
顏淵自然是不能缺席的,雖說幾萬年來,回回他華陽山有了好消息,他都得帶上一堆禮物去賀,不知扔出去多少寶貝,已是很不耐煩。
但也真是難為云逸盼了這么多年,終于有了個女兒。十幾萬年的交情了,他沒法不去。
這種級別的大宴,按理來說,顏淵該帶座下首徒暮刑赴宴。
但還不待他說什么,暮刑便先一步來了太一棲霞請安。
說是華陽山那頭幾位與她交好的公子已單獨送了請柬給她,請師尊另作安排便是。
顏淵聞言失笑:“我竟不知你和云逸那幾個兒子關系已經好到了這個地步。”
接過寒笙遞來的茶,暮刑輕啜一口,卻搖頭感嘆。
“我與云渺、云鴻他們的確有些交情,但這不算什么,師尊有所不知,這回除了您這里和我這里,咱們太名山上下足收到了十五張請柬,幾位師妹,人手一份。”
顏淵含在口中的云林瑞草險些一口噴了出去:“什么時候我座下的弟子都有這般待遇了???”
暮刑呵呵兩聲,語調曖昧:“您說呢?您說為何幾處山門里,獨獨咱們太名山收的請柬最多呢?”
放下那杯茶,顏淵明白了。
然后默默翻了個白眼。
但寒笙不明白啊,她頗委屈的拉著暮刑的手:“大師姐,為什么就我沒收到請柬啊?”
暮刑拍拍她手背:“因為他們不知道你長得有多好看。”
寒笙怔了一下,唰的回頭看向顏淵。
顏淵沒顧得上理她,只低聲咳嗽著:“這幫小混蛋……”
既然座下弟子全都各自收到了請柬,再加上她一連跟他求了十幾日,顏淵最后還是帶了寒笙一同赴宴。
只同她說清楚一點,此次赴宴不比去昆吾山那回,各方勢力,龍蛇混雜。
上到幾位活了十多萬年的遠古神族的族長,下到她們這樣一兩萬歲的小仙,她萬不可失了禮貌規矩。
他不在身邊時,也要知道保護自己,莫要輕信了那些小混蛋們的甜言蜜語。
寒笙發問:“哪些小混蛋們?什么樣的甜言蜜語?”
顏淵回答:“所有圍著你轉的年輕男神仙,以及他們對你說的所有話。”
寒笙重重點頭:“明白了!”
其實本也不必顏淵交待什么,在與陌生男子交往的距離上,她一向把握的很好。
畢竟這件事早在她剛從那星河水里修出仙身時,殿下便仔細教導過,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兄尊長和未來夫君,女子是不能隨意接觸其他的男子的。
鑒于她無父無兄,就連師門里也都只有師姐,所以她一早就認定,除了師尊和她未來的夫君,她誰都不能碰。
此次非要纏著師尊帶她去赴宴,她打的如意算盤,是想著昆吾山的靈虛元君說不準會帶思絲同去,如此一來,她們又能相聚了。
但出發了沒多久,顏淵便打碎了她這個幻想。
“這種級別的大宴,靈虛元君只會帶他座下的大弟子同去。”
那個苛待師妹,還隨便給人加刑的北陰君?寒笙不寒而栗。
但那一回,最終的結果皆不如這師徒倆所料,贏美之是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