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幽門,既是陰冥。
這個待了十二萬年的地方,她的老巢,將離剛進來就打了個哆嗦。
她不由自主的貼緊子玉,然后子玉也打了個哆嗦。
這一對陰冥主君和儲君,陰間唯二神明,就這么一路哆哆嗦嗦的招來一朵陰云往冥宮去,那個地府之中因籠罩在業火之下,唯一還算有幾分暖和的地方。
這種時候,喝酒御寒就很有必要了。
但子玉不喝,送她回冥宮之后,他要去一趟天子殿,見關天涯。
將離下意識的就去掏儲物戒,掏了個空之后愣愣反應了一會兒:“關什么涯?”
子玉:“天涯。從前我在崔家的侍衛。”
將離噘嘴:“干嘛這么急著見一個侍衛?晚些再去嘛,先陪我去睡一會兒嘛……”
子玉搖頭:“他沒有跟我分開這么久過,剛做鬼也不知是否適應這里的生活,我要去看一看才放心。”
說完他瞥了一眼嘴巴快要噘到天上去的將離:“即便不去見他,我也不可能陪你去睡覺的。”
子玉朝她翻了個白眼:“好好一個神仙,正事不干,天天把時間浪費在睡覺上,像什么樣子。”
將離委屈:“在月落湖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的,都陪我睡的,怎么一回地府就全變了!”
子玉坦然道:“月落湖是月落湖,在那里你什么都不用做,但在地府你是冥王,怎么能一樣?”
將離用比他還坦然的語氣道:“可是我在地府也什么都不用做啊。”
子玉:“……難以想象這么多年地府陰司上億幽魂的日子都是怎么過的。”
將離聳聳肩,從懷里掏出另一枚備用的戒指:“該怎么過怎么過唄,天子殿有鐘馗、魏征,陰無極有無救、必安,四方鬼帝鎮守幾大陰山鬼都,各自治理的都挺好。”
“就連孟婆莊都井井有條,很是自覺。我這個冥王只要高高在上的活著,做他們的精神領袖就行了。”
備用戒指備用了十幾萬年,掏了半天才從那里頭漫天的塵土中掏出一壺不知哪年釀的酒,咕咚咕咚咽下幾口,將離腦中立時嗡鳴一聲,頓不知東南西北中。
這酒夠勁!
擦擦嘴角,將離暈乎乎的一笑。
一個吊兒郎當了十二萬年的神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扶上墻的。
子玉自我排遣了一番,請這個精神領袖離他遠一點。
將離是不可能離子玉遠一點的,她將自己掛在子玉的胳膊上:“說了這么多,我覺得你就是在吃醋。”
“我吃什么醋?”
“吃小寒笙的醋啊。”
子玉瞪了她一眼:“公是公,私是私,不要為你的懶惰和不作為找借口。”
將離挑了挑眉:“所以你沒吃醋?”
子玉用林夕式的平靜看著她:“我吃醋了,但和這件事并沒有關系。現在,即便只是個精神領袖,也請你注意你的身份,把手給我拿下去!”
“拿下去就拿下去!”將離哼了一聲,把摟在他腰上的爪子縮了回來。
片刻后,將離從背后摟住子玉:“我覺得公是公,私是私這個道理吧,它除了要求我們為公時要公事公辦,也提醒了我們為私時要隨心所欲,你說是不是?”
子玉:“……”
將離緊緊摟著他的腰,瞇起眼,臉頰在他后背蹭了又蹭:“雖說天帝下旨命你來接我的班,但你看,至少現在你還沒有正式上任對不對?所以目前你是我的私有寶貝,這種時候,我覺得……”
對于還沒有正式上任這個說法,子玉沒說什么。
他只拎住她胳膊,利索的將她扔到一邊去:“這種時候,也請你離我遠一點。”
將離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