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缺感覺自己開花了。
“真的嗎,您覺得我的名字不錯嗎?天吶,我也這么覺得,雖然我不記得這是誰給我取的了,但一直都挺滿意的,主要是這個缺字,特別有…”
將離揮手打斷他的話:“你能不能矜持一點,結巴的本性呢?人家就跟你客氣一下,你還當真了?”
“哦……”周缺合上了嘴巴。
子玉喝了他敬的那杯酒:“我沒有客氣,確實覺得你的名字不錯,缺這個字,很有靈性。”
周缺感覺自己再次綻放了,但這次他沒有再啰嗦什么,只是不斷的用眼神向這位北陰君傳達著美麗的信號。
將離與范無救對視一眼,齊齊朝他撇嘴。
說過了范無救,說過了謝必安,就連周缺也提過了,就剩下個牧遙,仿佛一直游離在外一般,始終低頭嘬著酒杯。
關于范無救、謝必安和周缺,子玉從前是聽杏綰介紹過一遍的,但當時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將離身邊比較不清不楚的男鬼身上,牧遙這個女鬼,他直接忽略了。
故而當將離指向牧遙的時候,子玉好好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了第二眼。
然后看了第三眼。
然后他把目光轉向將離。沒說話,但一直看著。目光中充滿了迷惑。
將離倒神色自若的說:“這個叫牧遙,是孟婆莊的主人,主要負責熬忘魂湯給輪回轉世的鬼魂喝,他們喝了之后就會忘記一切,然后…”
子玉比了個手勢讓她住嘴,然后繼續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著她。
沒有立即發問,沒有立即拆穿,已算是他最后的涵養。
但將離依舊沒有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牧遙,又看了一眼范無救,遲鈍的眨了眨眼,有什么問題嗎?
范無救舉著杯茶湊在唇邊,沒有說話,只用眼神問了她一句:你是不是忘了玉玉也是個神仙了?
將離的酒一瞬間全醒了。
她醒了之后就開始給子玉倒酒,壇口一傾,嘩啦一下便灑了半壇出去:“那什么,孟婆,對,就是個熬湯的,我們還是討論一下必安的問題吧,我也突然發現他特別花心!”
完全醉過去的謝必安什么都不知道。
但剩下的子玉、范無救、周缺和牧遙:“……”
將離見狀伸手在謝必安胳膊上狠狠擰了一下,一瞬間用修為將他體內酒氣煉化干凈,然后拍著他的肩連連笑道:“你看你精心準備了這么多好菜,怎么一口都沒吃就醉倒了。”
關于他為什么突然就醉倒了,謝必安不用思考也知道,不是將離做的孽就是范無救做的孽。
鑒于今夜范無救的全部注意力基本都放在子玉身上,沒有精力折磨他,他推測是將離做的孽。
但將離有一點說得對,這一桌菜都是他精心準備。
雖說他愛做飯這件事是因為自己喜歡,并不是為了做給什么人吃,但謝必安一點也不介意吃菜的人對他的廚藝表示喜愛和敬佩,他會虛心接受的。
于是他將今夜的菜色簡潔明了的做了一個時辰的介紹,然后請子玉品嘗。
子玉沒有回絕。
不同方才那篇場面話,他看得出來,謝必安這一遭是真心實意的,從他介紹的時長也能感受到。
因近期剛在月落湖嘗過顏淵的全魚宴,子玉對魚肉還保有一種美好的回憶,于是他嘗了一口謝必安做的紅燒魚。
謝必安安安靜靜的等這個神仙發出由衷的贊嘆。
他眼里的渴望,子玉看出來了,全世界都看出來了。
子玉不想在一個人最擅長最喜歡的事情上傷害他、打擊他,但他更不想像將離一樣滿嘴謊話。
所以子玉真誠的夸贊了謝必安:“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