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管是周缺干的,還是牧遙干的,都是極損陰德的,所以謝必安才火急火燎的去叫此地唯一有能力處理這堆游魂的將離。
但誰能想到,房門推開,他會看到那個往日里義正言辭、冰清玉潔的北陰君正……呢?
作為一個成過親、娶過妻、入過洞房的男鬼,謝必安知道這種時候被打擾有多作孽。
以將離對子玉的癡迷程度,他估摸著,這回他得扎扎實實的謹言慎行一段日子才行,說不定還要尋求一下范無救的庇護。
說起范無救,謝必安回頭,正看到這位永遠一身黑衣的地府最老惡鬼倚在門框邊看熱鬧。
謝必安愣了一下:“你不來幫忙嗎?”
范無救搖頭:“我是那種愛幫忙的鬼嗎?”
也是,他能忍住沖動不搗亂已經很不容易了,這種搞不好以后要靠他庇護的時候,謝必安不想和范無救起什么爭執。
嘆息一聲,他從戒指里掏出哭喪棒,朝那十幾個滿走廊飄來蕩去的游魂腦袋上一魂敲了一下,然后將這十幾具昏過去的游魂,整整齊齊的在墻邊碼好。
另一邊的混亂中,好歹也算見識過陰無極和極樂宴的周缺,并沒有被這十幾具游魂給嚇住,但他被那個呆若木雞的宋嬌嬌給嚇到了。
他摟住牧遙就想逃離有這個女人在的地方。
但牧遙是那種臨陣脫逃的女鬼嗎?
她一向只在比自己厲害,又不會慣著她的東西面前認慫,比如范無救。
但宋嬌嬌,抱歉,牧遙就算再不擅長動粗,也能把這個落單的活人小姑娘給玩死。
其實若當真計較起來,周缺雖從未習過武,但從前幾次三番有幸得將離渡入不少陰氣,他如今的力量放在陰間也是不容小覷的,甚至可與范無救手下的陰差抗衡。
但或許是本性膽小怯懦了些,又或他不想以鬼魂陰氣恐嚇活人,再或他其實就是不想對女孩子動粗,即使是宋嬌嬌這樣對他的心靈造成不小傷害的女孩子。
所以他選擇帶上牧遙,遠離這個有些瘋狂的姑娘。
但愛情的力量是可怕的,原本被這詭異場景嚇得幾乎也要魂魄離體的宋嬌嬌,一見周缺摟著別的姑娘要逃,她立馬回神了。
而另一頭,正好牧遙一肚子的起床氣沒地方發泄,這一人一鬼兩個女性生物,袖子一擼就吵了起來。
周缺直接傻眼。
按理來說,不論何時他都要維護牧遙的,但這種女孩子之間的罵戰,他一個男鬼,該怎么參與進去?
范無救湊過來一把摟住他的肩:“珍惜吧,這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成為兩個漂亮姑娘爭搶的對象了。”
周缺輕嘆一聲,沒說話。
他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宋嬌嬌爭搶的,也不覺得這種事有什么好驕傲的,他不想讓這位宋姑娘癡心空付,更不想因為這件事讓牧遙惱火。
他只想和喜歡的人過平靜中帶一點點刺激的日子,這樣就夠了。
此刻他是真心實意的這樣想,但白云蒼狗,世事變幻,誰都沒有想到,往后歲月中,這些神明與惡鬼之間,不管是轟轟隆隆還是雞毛蒜皮的事情,他都全部見證,并且深陷其中。
話說回來,當牧遙和宋嬌嬌的爭吵,終于持續到隔壁房間的兩個神仙走出來時,周缺預感到,這場混亂終于要結束了。
既然冥王都出場了,那不管什么爭端,都能一錘定音了。
要擱在往常,將離頂多看會兒笑話,也就幫他把這事兒解決了。
但這回沒有。
這回將離的臉比窩了一肚子起床氣的牧遙還臭。
她只瞪著兩只眼睛觀察了一小會兒牧遙和宋嬌嬌具體都在爭執些什么,然后很快返璞歸真,脫去帝君和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