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以牧遙的力道,還不至于把周缺給打死打殘,但謝必安還是因為內疚上前勸說。
而將離則自周缺說完那番話后,便一直死死盯著他,口中不住念叨著:“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念叨了一會兒之后,她將目光挪到范無救那張眼眶逐漸森紅血腥起來的臉上,剛要說些什么,便見范無救忽然一把拽住周缺的胳膊,踹開門大步離去。
范無救要帶周缺去哪里,要帶他去做什么,沒有人知道。
將離只知道,這件事若有什么后續,只會由范無救來解決。她渾身僵硬的靠在子玉肩頭。
她看著因周缺被帶走,失去發泄對象后更加暴跳如雷的牧遙,看著謝必安沖上去攔住她的背影,看著那個總是習慣于勸阻所有人、安慰所有人的無常鬼。
她摸出一壺酒。
子玉看著她,將離搖了搖頭。然后他便沒有阻止。
一直到這一壺酒見了底,范無救帶著周缺回來了。
他將周缺拉到牧遙面前,面無表情:“你自己坦白還是我來揭穿?”
霎時間,屋子里安靜下來了。將離、子玉、謝必安、牧遙全都瞪大雙眼看著周缺。
周缺的額頭浮出一層汗珠來。
然而他剛要說話,范無救便皺著眉朝牧遙道:“他之前在地府不小心吃了一顆魂心果,那東西是陰無極的無數怨魂陰氣加上三途河的河水結成的,很稀有,在地府十二萬年我也只見過兩回。”
牧遙懵了一下:“魂,魂心果?這是什么東西這么難得,吃了會有問題嗎?”
“原來是這東西…怪不得…”將離嘆了口氣。
而后坦然的把話接了下去:“你放心,這東西吃了不會對他有什么傷害,只是這魂心果因含有無數鬼魂怨氣,若被誤食,便會將其中怨氣心結全數吸收?!?
“故而周缺此后不論是受什么外物影響,因有了這顆魂心果,都不會忘記心中最牽掛的人和事,所以你的忘魂湯才會常常在他身上失效。”
她解釋完畢后,停了一停,略帶疑惑的看向周缺:“按理說這東西在陰間這么多萬年沒出現過幾回,你是怎么就吃了它的?”
周缺抹著頭上的汗珠:“我吃時哪里知道那就是魂心果,只當普通的果子吃了,方才無常爺仔細盤問,才發現原來都是這東西惹的禍?!?
謝必安顯然未想到事實真相竟會是這樣:“所以不管周缺以后喝多少忘魂湯都不會再忘記了嗎?”
牧遙猛吸了一口氣:“什么東西???”
周缺連忙搖頭解釋:“也不是,只是跟遙遙有關不會忘,其他的還是會忘記的?!?
將離點頭。范無救亦是。
牧遙這才稍稍平靜了些。
周缺見狀連忙靠過去握住她雙肩:“你看,我說了我不是故意的,別生氣了好不好?”
牧遙撇了撇嘴,沒說話。
將別別扭扭的小姑娘摟在懷里,周缺又哄道:“你放心,我以后還是可以給你試湯的,只是除了忘情的這一種試不出來而已,其他的都行的?!?
即便他這樣說,牧遙還是覺得氣悶煩躁,那什么魂心果就真有這么厲害,竟能抵擋她忘魂湯的威力?
噘了一會兒嘴之后,她一把推開周缺,指天指地的發誓:“我才不信我一個大活鬼會輸給一顆死果子,你等著,我一定會熬出能叫你忘情的湯的!”
所有人除了周缺:“……”
周缺:“你想怎么樣都好,只要你別再生我的氣了?!?
“我可以不生你的氣?!蹦吝b干脆點頭,“但你必須保證你以后會一直幫我試湯,直到試出能叫你忘情的湯為止。”
周缺:“我保證!”
再一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