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人眨著一雙水汪汪的眼,連聲應下,小小的身板懷抱大大的酒壇,十分盡職盡責。
也正是由于她這侍酒做的盡職盡責,隨著一道又一道散發著油脂和蜂蜜香氣的原生態野味被消滅干凈,這一桌的神鬼,除了子玉、范無救和清光,很快便進入了醉態。
子玉沒醉是因為他酒量好,范無救沒醉自然是因為他不喝酒。
而清光沒醉,則是因為他手里捏著他的金算盤,時刻準備著記錄這一桌貴客的花銷。
對此,將離是真的不理解:“不是說好五百年的預算嗎,你這還計的什么費?”
清光嘖了一聲:“五百年只是這頓飯的價格,又不包括酒水和服務?!?
子玉疑惑:“酒水不是我們自備的么?”
將離:“就是!”
清光抿唇一笑:“酒水是自備,但酒杯是用的老子的,所以要交使用費?!?
“……”
將離仰頭看著子玉:“好玉兒,你要是真的愛我的話,就替我打死他好么?”
跟愛不愛的沒關系,只是單純因為這個杯子的使用費,子玉有點躍躍欲試。
清光嘁了一聲:“看你倆那小氣勁,還是當神仙的,使用費一杯只要一天而已,至于為了這個打死我?”
“一杯一天?你不早說…”
將離仰頭喝空杯中的烈酒,覃人見狀立馬上前為她再次倒滿。
她迷迷糊糊道:“所以一共是五天?唔,我估計范無救那個茶杯你也得算進去,那就是六天了?”
這回換成清光迷惑了。
“這位神仙,我說的一杯一天,指的是每喝一杯一天,不是一個杯子一天,所以不是一共五天,也不是一共六天,是一共三百零一天,您休想賴賬。”
剛飲完一杯,并再次看著覃人又倒滿一杯的將離愣了一下,她轉頭看向子玉:“好…”
這回沒等她說完,子玉的拳頭就硬了。
在他這一拳頭要控制不住的揍下去之前,出于好奇,子玉問了一句:“三百零一天可以算成三百天么?”
清光伸出根手指,不怕死的搖了搖:“不能?!?
子玉點了一下頭,然后非常熱血兒郎、快意恩仇的,準備用他那只漂亮的拳頭,跟清光的臉打個招呼。
清光目光一閃,腦袋也一閃,伸手朝子玉身側指去:“瞧,三百零二天?,F在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接受抹零湊整這個說法了吧?哈,三百零三天!”
子玉回過頭,緊皺著眉看著那個拖他后腿的女人。
將離辯解道:“那人家看到它裝著酒就很想喝嘛,誰知道剛喝完就又倒滿了嘛,那就忍不住又喝了嘛……”
清光笑了笑:“這就是我們覃人服務的好了,嚴格遵循客人的指令,什么時候都不讓你的酒杯空著。”
說著話,覃人再次往將離喝空的酒杯里滿滿倒上美酒,就好似有魔力一般,將離看著那滿杯的美酒,不由自主便湊到唇邊。
眼看著她是指望不上了,子玉操碎了心的看著清光:“所以你方才說的服務費就是這個?”
清光笑呵呵的撥了兩下算盤:“當然不是,覃人的服務只是其中之一罷了?!?
“還有什么?!”
“還有場地使用費、餐具使用費、廚具損耗費、家具損耗費以及我的服務費啊?!?
前面四個子玉都不說什么了,他只匪夷所思的看著清光:“你一整晚都只是坐在這里,服務我們什么了?”
“陪伴難道不是一種服務?我沒陪你們說話聊天?時間難道不是最昂貴的成本?”
子玉閉了閉眼睛,默念了三遍神仙在凡間殺生是要遭天譴的,而后他看向桌對面的范無救:“范兄,你能替我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