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遠縣另一家的酒樓之內,只見周言獨自一人坐在酒樓大堂臨街的位置上,一邊品著有些年份的美酒,一邊側耳聆聽著身邊傳來的閑談聲。
例如這種酒樓的大堂里面,幾乎聚集了南來北往、三教九流的低階武者,他們在吹牛扯皮的時候,無疑會使得周言探聽到不少的消息。
雖然這些探聽來的消息未必有多么重要,但是怎么著也比周言兩眼一抹黑要強。
與此同時,周言還在腦海當中不斷地推敲參悟著,那篇他剛剛得到手中晦澀難懂的觀氣之法。
同朝霞凝血真解,以及春、冬兩字指決比起來,那門篇氣之法既無法直接增強周言的武道修為,而且修行的條件還極為苛刻。
不過一旦周言能夠徹底參悟通那篇觀氣之法,那么必然會使得周言的武道實力愈發地強橫,因此周言自然不會放任那篇觀氣之法在乾坤如意囊里面白白地浪費掉。
突然之間,就在周言自腦海當中默背那篇觀氣之法的時候,他的心頭卻是驟然間浮現出了一絲莫名之感。
伴隨著武者的武道境界愈發精深,武者的感覺亦是會越來越警惕。
那些實力境界強橫的武道巨擘們,甚至還會產生心血來潮之感,提前預料到有關于自身的變化。
周言無法達到心血來潮自行示警的那種武道境界,不過修行了朝霞凝血真解的他,靈覺卻是要比同等境界的武者,來得更為敏感一些。
再加上周言現在雖然沒有參悟透徹那篇觀氣之法,但是他也稍稍有了一絲粗淺的感悟,使得他對于一些氣機十分的明銳。
此時此刻,周言便是隱約的察覺出了兩道惡念,正在緩緩地蔓延進了這家酒樓的大堂里面,而那兩道惡念的目標就是他本人。
但見周言面色如常的提起桌面上的一雙竹筷,緩緩地夾起一口菜肴,朝著他自己的嘴中送了過去。
在竹筷上的菜肴落入口中的時候,周言不由得借助手臂的遮掩,若無其事的偏移了幾分目光,不著痕跡地向周圍的環境打量了一番。
下一個瞬間,周言便尋找到了那兩道惡念的來源。
一位緩緩向著他走來的女子,以及一位站在酒樓外面的男子,不禁成前后之勢將周言夾擊在了中央。
周言雖然從來都不曾見過那一男一女兩人,不過他卻是知道這兩人必然是來找他麻煩的人。
因為那一男一女兩人手上所持的兵刃,正是八景劍宗獨具特色的纖細長劍。
尤其是那名女子,她的眼眸當中充斥著猩紅的血絲,絲毫都沒有遮掩她對于周言的仇恨。
毫無疑問,那一男一女兩人便是八景劍宗的弟子,管易峰和淳采凝。
他們兩人直接就根據奇珍萬寶閣給出的那封情報卷宗,前往這家酒樓找周言復仇來了。
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既然已經知道了那兩人的目標乃是自己,周言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
只見周言仿佛沒有察覺到任何的情況一樣,緩緩將手中的竹筷從嘴邊移了下來。
然而就在下一個剎那過后,周言卻是猛然間調動起了身軀當中那精純雄厚的內力,大力將手中的竹筷擲向了淳采凝的面門。
與此同時,周言本人更是狠狠地一拍桌面,借力掠身而起緊跟在那雙竹筷的后面,探掌朝著淳采凝殺了過去。
按理來說,周言處在酒樓臨街的位置,他只要翻過窗戶就可以離開這家酒樓。
但事實卻絕非是這么簡單的,周言方才看見淳采凝和管易峰的時候,已然感知出了淳采凝和管易峰兩人的實力。
正面朝著周言走去的淳采凝,不過與周言同為胎息境界的武者罷了,周言自然不會有任何的畏懼。
然而現在仍舊處在酒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