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開出一張說明單,“嗞溜”撕下來,遞給王梓義。
王梓義遲遲不肯伸手,發出軟萌的哀求聲。
“老師,不用這么麻煩吧!”
班主任盯著他的眼睛,態度堅決,半晌不說話。
“必須叫家長,退宿這種事,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允許呢!”
“老師,真的沒有回旋的余地嗎?”
“什么叫回旋?旋哪兒去?”
“那我住宿舍。”
“不退宿了?”
“不了。”
“下一次再抓住,可就不是警告那么簡單了,你不要跟我玩聲東擊西。”
王梓義鄭重其事地答應著,回小區后,該怎么過活,怎么過活,仿佛什么事都沒發生一樣。
凌晨一點,男生宿舍外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
“真煩!”
一個枕頭從上鋪飛下來,“咚”一聲,砸到門上。
班主任推門而入,歪打正著被擊中臉部。
“咵!”電燈閃爍在天花板,刺眼的亮光刺破黑夜。
班主任把枕頭扔到空窗上,雷霆大怒。
“王梓義呢?”
一男生還在夢中熟睡,呼嚕聲震天動地。
“沒人回答嗎?班長呢?”
一男生睜著驚恐的大眼睛,弱弱地回答:“在隔壁宿舍。”
“不可理喻!”
班主任揚長而去,宿舍群里先涌起一陣騷動,隨后班級群里發出警報,頃刻人心惶惶。
蘭歆爾作為資深夜貓子,第一時間從床上爬起來。
“冬哥!冬哥!我完蛋了!”
劉楠冬仿佛在夢囈,“誰完了?”
“王梓義說他被查了。”
“那你回去吧。”
蘭歆爾光腳跑到隔壁臥室,舟舟正幫王梓義找車鑰匙。
“你一個人行嗎?”舟舟擔憂地問。
王梓義利索地整理好行頭,“你要不也回去吧,萬一你們班主任也查怎么辦?”
“我們應該還好,你快點,再不走來不及了。”
王梓義冒著初夏的涼意,飛速趕往宿舍,推門的瞬間,舍友們驚慌坐起。
“是你啊!還以為老師又來了。”
“怎么樣了?”王梓義打著手電,在宿舍摸索前行。
“走了,班長已經老實交代,你要被處決了。”
雷鳴般的呼嚕聲再一次響起,王梓義心慌馬亂。
“那現在怎么辦?你們為什么不說我上廁所呢?”
“你又不是女生,以為班主任不回去廁所找你嗎?你去問問班長,老師到底是怎么處理的。”
王梓義給班長發去消息后,對方回復:“老師讓你明天去他辦公室一趟。”
“你到底怎么對班主任說的?”
“實話實說。”
“你怎么知道我住外面的?”
“我不知道,但宿舍里有人知道。”
王梓義想到一起下鄉的那個男生,第二天去班主任辦公室的時候,果真碰到了他。
“你來這兒做什么?”王梓義問。
“班主任問的,我都說了。”
“真的是你!你知道你說那些,對我都是致命的嗎?”
“我是黨員,不能隱瞞身邊同學的情況。”
之前聽說有安插在宿舍樓的傳話筒,專門負責監察學生,原來班主任早就備好了眼線,才順藤摸瓜找到租房的小區。
“好吧,我要完了。”王梓義留下一抹無奈的笑意。
下午,保衛處派出警衛十余人,對校外住宿進行嚴查,先后在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