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魚在融入了四道血線后,形體變得更加龐大,轉(zhuǎn)動的速度更快。
萬朗見四人以身侍法,臉色頓時變得猙獰無比,口中再次大喝“破!”
就見那巨剪上的兩片巨大刀刃再次瘋長,咔嚓一聲悶響,狂暴的沖撞之力形成道道肉眼可見的波紋,向四周漫卷過去。
上方的虛空出現(xiàn)一條條黑色的口子,明明滅滅。
下方的山頂被這股漫卷的力量沖刷,地上砂石飛揚半空,瞬間就將山頂削掉了幾丈高矮。
沈福六人卻在這股巨大的力量下完好無損,該是神殿的那四位神使在暗中給予了維護(hù)。
沈福抬頭看去,見那陰陽魚上不但遍布了大大小小的裂痕,還被剪出了一道又寬又長的口子,不過卻仍是旋轉(zhuǎn)不休,并沒有如萬朗所言破去。
同時,那巨剪的顏色也變得黯淡了許多,兩片刀刃上崩出了幾個三角形的破口。
“呵呵,萬朗,隨你魔元雄渾,也禁不住這樣消耗吧。”
清癯老者雖然口中鮮血狂噴,但這時話語中仍顯淡然,不知是猶有余力還是故作姿態(tài)。
現(xiàn)在身軀已經(jīng)變得干瘦的萬朗聽到老者的話后,怒不可遏,厲吼一聲“納命來。”
沈福見他吼完之后,手腳猛然狂亂舞動起來,隨著舞動的持續(xù),他的手腳越變越小,漸漸縮進(jìn)體內(nèi),只剩下螳螂形的頭顱以及軀干,顯得滑稽而詭異。
不過他口中卻再次噴出黑氣沖向那巨剪,巨剪瞬時恢復(fù),威勢較剛才更盛。
神殿那清癯老者仍是面露笑容,但是其余三人卻神情嚴(yán)峻得駭人,雙手的舞動又迅疾了不少。
清癯老者口中出聲“茫茫歲月無窮處,道義之心圓滿時。除魔衛(wèi)道心所愿,他日勿忘四神使。”
他話音方落,雙手舞動軌跡倏變,再不是剛才那般風(fēng)輕云淡舒緩自如,而是如疾風(fēng)暴雨剛勁有力,一往無前。
其余三人見清癯老者手勢陡變,也齊齊喝了一聲,跟著變化起來。
空中霎時出現(xiàn)一陣滿含韻律的清音,如同從這空間中溢出,又慢慢回歸天際。
陰陽魚上頓時變成了兩道紅線,旋轉(zhuǎn)的速度卻慢了下來,猶如一頭老牛拉著磨盤,平緩卻從不停息。
在萬朗與那神使老者話落三息之后,巨大的剪刀與陰陽魚再次攪和在一起。
但是這次未等漫卷的波紋散開,清癯老者口中輕喝一聲“爆!”
沈福頓覺半空猶如多了一個熾熱的太陽,強烈的光芒將雙眼刺得生疼,眼前只是一片白,純凈無比,毫無異色。
時間靜止了一般,他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種懵懵懂懂完全失控的狀態(tài),神識中傳來清癯老者的一句話語,耳中是三道漸漸消逝的笑聲,還有那螳螂歇斯底里的唳叫。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這種失控中漸漸恢復(fù)了一點神識,眼前卻又變得黑暗,眼角像要裂開一般,有一股酥麻在其中潤開。
他抬手擦拭了一下,只覺滑膩而粘稠。
他心中暗道,應(yīng)該是鮮血。
對了,不知四位前輩和那螳螂怎樣了。
他趕忙將剛剛恢復(fù)的神識向半空探去,上面空空如也。
巨剪不見,那陰陽魚也已不在,爭斗的五人也都如同憑空消失一樣,不見絲毫蹤影。
沈福陡然想起,剛才老者傳給自己一句話,是什么來著?
他用力地在記憶深處翻找,這才想起“我四人自知不低,已將魔尊的潛力盡數(shù)引出,小友抓住機(jī)會滅殺之。”
原來神殿那四位神使之所以那樣表現(xiàn),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魔尊的潛力,以自身的隕滅為代價,將他耗至油盡燈枯的地步,好為自己創(chuàng)造一點點可能的機(jī)會。
他悚然一驚,這樣說來,那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