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繼續我們的故事之前,不妨讓我們把目光放的高一點,先來看看東方大陸如今的局勢吧。
北方,經受過一次韃靼劫掠的女真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暴虐,首先行動起來,把自己滿腔的怒火傾瀉向——不是韃靼,也不是漢人,而是倒霉的高麗人……。
五月初,女真人的大金國個勃極烈突然領兵數萬,越過鴨子江,向南直進。
高麗軍連戰連敗,兩個月內丟失兩京,國王和他的小朝廷不得已逃至濟州島。
六月底,高麗國王向大金上表稱臣,答應每年向女真上貢歲幣金百兩,銀千兩,糧食十萬石,人參千斤,以及女子百人。
隨后,女真軍隊帶著劫掠來的萬高麗奴隸,以及其他數不盡的財物、牛馬牲畜等戰利品,心滿意足的返回遼東。
這次大規模劫掠給損失慘重的女真人注入一針強心劑,因缺乏勞動力而荒蕪的田地有了勞力去耕作,極度匱乏的糧草也得到部分補充——至少、月間南下劫掠漢人的軍糧是不用愁了。
女真劫掠高麗的同時,西北的黨項人得到更靠西的高昌、回鶻等西域國家求援——這些佛教國家遭受一個域外強權帕爾斯的攻擊,危在旦夕。
虔誠信佛的黨項人出兵萬,與西域各佛國聯軍合作,擊退了帕爾斯軍隊,不過,戰斗中黨項人損失不小,本來就國力薄弱的他們,必須在別的地方得到一些補充。
另外,黨項人也需要一些額外的財富,維持他們對西域各佛國宗主的地位。
因此,這一年夏季,黨項人做出了入關劫掠漢人的計劃。
在之前搶劫遼東過程中,收益頗豐的韃靼人,今年顯得比較老實。
不過強盜始終是強盜,讓他們嘗到甜頭,不把對方生剝活吞,他們是不會收手的。
韃靼人已經在年初的劫掠中得到一個結論與其去搶劫已經疲敝不堪的漢人,不如趁女真人劫掠歸來的時候,去搶劫他們。
這樣的話,女真人的貂皮、馬匹、人參、鹿茸以及他們劫掠到的漢人財富都可以落到韃靼人手中。
簡直一舉兩得。
就像一群堅韌的狼,韃靼人正耐心的等待著一個能再一次黑吃黑的機會。
目光向南,也許女真人并未察覺出韃靼仍有再一次劫掠他們的想法,不過燕云以及陜甘地區的漢人軍閥們已經差不多猜到了。
這些軍閥與內地中原以地主為核心的塢堡不同,他們原本是大周的邊軍將門,手里本來就算的上兵強馬壯,大周崩潰后,這些將門集團獨立成一個個軍閥集團。
金來降金,韃來降韃。
大金在燕云地區的軍閥中冊封了幾個漢人勃極烈,燕云軍閥們興高采烈的接了。
韃靼把陜甘漢人軍閥冊封為漢軍世候,陜甘軍閥們同樣謝主隆恩。
這些漢人軍閥跟隨各自的主子互相征戰,也曾跟著他們南下劫掠中原過。
對于江北的老百姓來說,他們并不比韃子溫柔(順帶一提,徐家兩位老爺當初也想投靠女真當個漢人勃極烈,只是陰差陽錯沒有成功)。
也許是見到女真人在韃靼人的攻擊下逐漸顯露頹勢,燕云地區的漢人勃極烈多次提出攻打陜甘地區的漢軍世候,以剪除韃靼人重要的步兵和糧食來源地。
可惜,女真人對此興趣不大,他們不愿意跟強大的韃靼人對抗,只想著去搶劫實力很弱的高麗和已經崩潰的江北漢人。
這就是強盜的性格,欺軟怕硬。
而漢人勃極烈對此深感無奈,他們害怕女真人一旦敗亡,自己之前所有的投入和屈辱,就成了打水漂。
我們的視線離開漢人勃極烈或漢軍世候的領土再向南,就是一片蕭條的中原大地。
這里星星點點的密布著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