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垂頭喪氣,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樣,毫無精神氣可言。
在徐世楊眼里,甚至他們高高的盔纓都像蔫了一樣聳拉在頭盔頂上。
這些大周的禁衛軍跟著女真使節團繞了大半個臨安城,連嚇帶累,已經完失去了最后的骨氣。
遠遠的看到這些懦夫,徐世楊直皺眉頭。
他回頭看看身后。
臨安城城門兩側有密集的民居,能倚城門而居的人家,最少也是中等富戶,或者有些錢財的商賈,甚至很多建筑都是樣式精美的二層小樓。
徐世楊看到這些建筑微微打開的窗戶或大門的縫隙中,以及房屋間看不清楚的小巷中,有無數雙帶著好奇和深深恐懼的眼睛,正偷偷大量著越來越近的金國使節。
再回過頭來時,金槍班的人已經過去大半,他已經能夠看清跟在后面,穿著皮袍的女真人。
那些騎在馬上的韃子各個挺胸疊肚,高昂著腦袋,用如同野狼一般冰冷的眼神掃射四周。
女真人臉上沒有刻意的表露出兇惡,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冷漠,但是他們兇殘的眼神,所傳達出來的,是一種有如實質的壓迫感!
堵在大路兩旁的守門官兵冷汗直流,盡管他們知道金國使者不會刻意來殺什么人,但他們就是不敢抬起頭來看女真人一眼,所有人都寧愿低著頭看向地面,也不愿與韃子對視。
看起來就像是周軍士兵在對韃子低頭行禮一樣。
徐世楊氣的肺都要炸了,到底是怎樣的不自信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自家首都門口,兩批足有500多人的禁衛軍,居然被區區50個沒穿盔甲的韃子那種不怒自邪的氣焰壓的抬不起頭來!
……
作為一員戰將,術虎高琪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圍建筑中那些用驚恐眼神打量自己的眼神。
每當自己看過去的時候,那些眼神總是像受到驚嚇的兔子一般消失在門窗后面。
‘一幫懦夫。’術虎高琪想著‘若不是有長江護著,老子就把你們都搶為奴隸!’
真是可惜了這花花世界,居然在一幫懦夫手里。
而大金勇士,卻是只能在白山黑水間的冰天雪地中,與野獸為伍。
忽然間,冷漠俯視漢人的女真使節團產生了微微躁動。
術虎高琪猛地從沉思中驚醒,他轉頭望向城門前右側的一片空地,那里,一個高大的身影正站在別人肩膀上,冷冷看向這邊。
徐世楊站在蒲魯渾和另一個陷陣兵的肩膀上,雙手抱在胸前,憑借身高優勢與每一個敢于看他的女真人對視。
這個身高足有180公分還多的年輕人,腦子里回想著之前戰役后屠殺韃子俘虜時的景象,用看那些待死之人的目光在女真人臉上一一掃過。
原本正坐在馬鞍上的韃子們變得惶恐不安,有人不自覺的扭動著身軀,有人寧肯轉頭四顧,看別的地方,也不愿與徐世楊對視。
一種真切的殺意撲面而來,連術虎高琪都忍不住摸向腰間的刀柄,他總覺站在那里微微低頭看向自己的家伙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只猛虎,正在尋找一個撕碎自己的機會。
剛才那種征服江南的想法已經煙消云散了,現在這個以勇猛著稱的韃子只是警惕的看向徐世楊,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自衛的姿勢,直到坐騎帶著他進入城門,再也看不到那座猶如鎮邪浮屠般的身影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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