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柴房里,那自己這個主人豈不是也能住在文府?
拜文相公為師的計劃,已經成功一大半。
文仲又問道“只是,世柳的家奴為何還留著韃子的發辮?”
“啊,那是家兄的主意。”徐世柳回答“他認為這些抓來的韃子家奴應該維持原樣,我們也給他裝備繳獲來的韃子鎧甲兵仗,用來與家兵合練,這樣我家家兵就能熟悉韃子的戰技戰法,戰陣之上就更容易打敗韃子了。”
這都是口胡,陷陣兵只是死兵,不是藍隊,徐世楊也不會把鎧甲裝備給抓來的韃子——選鋒兵還有一大半的人無甲呢!
讓蒲魯渾保留發辮,只是為了這一刻,能更容易撬開文家大門而已,你看,這不是很成功嗎?
“好主意!”文仲贊道“怪不得徐家能夠對韃子戰而勝之!”
徐世柳猜到剛才這人在文相公耳邊說了些什么了。
他知道去年莒州徐家殲韃子一個猛安的戰斗。
從文府里出來,肯定是主戰派官員。
聽到自己來自莒州徐家,自然會在文相公那里說些好話。
哪怕只是把徐家殲韃子一個猛安這個事實告訴文相公,也足夠文相公喜歡他這后起之秀了。
眾人回到剛才議事的大廳,各自重新坐定。
徐世柳、徐世楊暫時沒有位置,只得現在大廳中央站著,趙琳和春梅兩個侍女則等在屋外。
“睦河的信,老夫剛才看過了。”
文相公坐定后,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說道
“他請老夫照顧你在江南入學,老夫可以答應,若是以前,老夫親自收你為學生也不是不行。”
徐世柳激動的暗暗攥緊拳頭。
“但是,世柳你是有大前途的,現在朝堂上有些事……,老夫反而不好教授你了,這樣反而是耽誤了你的前程。”
“文師何出此言?”徐世柳茫然的問道。
“呵呵,文師……,老夫倒是真想做你的文師啊。”文相公落寞的說道“文家要敗落了,你們這些青年才俊,可不要跟著老夫自誤。”
文仲上前,把一份黃絹遞給徐世柳,示意他打開看一下。
徐世柳滿頭問號,仔細看了看黃絹上的字跡。
片刻后,他有轉手遞給站在身邊的徐世楊。
這張絹上抄錄的就是金國使節這次南下提出的新要求,黃色的絹配紅色的字,一條一條刺眼的很。
“吾明日就要面圣死諫。”
文仲緩緩說道
“我也不瞞你,以圣上的性子……,明日我應該就回不來了。”
“到時,文家徹底得罪圣上和朝中諸位大人,世柳你來的不是時候啊。”
文相公一揮手,打斷兒子的話“莫要在世柳面前說這些,他與此事無關。”
“稍待我會修書一封,給我在揚州的老友,讓他教導世柳。”
“呵呵。”一直在仔細看那張黃絹,一言不發的徐世楊突然笑一聲道“我當是什么事呢,既然死諫真的會死,那就不要死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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