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李飛龍旁邊的海盜集團第二大柜(也意味著他是人船第二多的)李飛鳳這時插話道
“若是大哥為難,俺認為,不如兩邊都不要翻臉為好。”
“怎么說?”李飛龍追問道。
“徐家那邊,已經答應下來的,照單給他。”李飛鳳解釋道“那筆錢是按遼東貿易兩成利錢給的,徐家已經切斷大運河,交易達成,咱們做生意不能言而無信。”
何況,若是大運河重新打通,歲幣恐怕還是會走大運河航線,跟李家依舊沒有關系。
“秦相公那邊招安,咱們得接著,這么些年,家中為這事花費的銀錢怕是快有幾百萬貫了,這機會絕對不能放棄!”
李飛鳳接著說道
“秦相公讓咱們打方臘,那咱們就去打!咱們在海上過得本來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害怕打幾個旱鴨子不成?”
“不過,飛虎說的也對,咱們家不能當墻頭草,若是外人問起來,咱們得說咱們不清楚文秦二相的爭執,招安只是一門心思報效朝廷而已!”
李飛龍皺皺眉頭“這樣說就能行?”
“不行。”李飛鳳搖搖頭“文秦都是人精,一眼就能看穿咱的小伎倆,這也只是掩他人耳目而已。”
“所以,現在做決定吧。誰愿意投秦相公,現在招安;誰愿意押寶徐家,等文相公開口,各自去做好了!”
“飛鳳你在說些什么!”李飛龍呵斥道“難道要咱們兄弟分道揚鑣不成?”
利益分歧是最難彌合的,問題是李飛虎李飛豹現在已經有了利益分歧,這已經形同對立了,放任發展下去,幾乎肯定會引起內戰。
當然,李飛鳳不能當著大家的面說的這么刻薄,他只是小聲解釋道
“這不是分裂,只是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而已。”
李飛鳳解釋道
“文秦之爭最后孰勝孰敗,咱們現在根本看不出來,力投入任何一邊都有很大風險,不如各自按自己的想法投進去,這樣至少有一半人能抓住真正的機會。”
“等塵埃落定,賭贏的人再來拉賭輸的兄弟一把,這才是正理。”
賭贏的人只會吞并賭輸的人,而不是給他東山再起的機會,哪怕是親兄弟,這才是海盜的性格。
不過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大家口頭上還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
李飛龍看著圍坐在周圍的大柜們,已經開始嘰嘰喳喳小聲交換起意見來。
他意識到,一直勉勉強強維持表面團結的李氏集團,從現在開始起,算是走向終結了。
今天過后,威名赫赫的江南大周海商,也要摻和進陸地上的政治風云中,正式分裂成至少兩個派別,為主戰還是主和,針鋒相對。
“各自做決定吧。”
李飛龍疲憊地說道
“愿意投文相公還是秦相公,悉聽尊便,只是別忘了,咱們是斬雞頭燒黃紙的結拜兄弟,無論今后是發達還是沒落,別傷了兄弟和氣。”
這是,也只能是個美好的愿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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