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信口的金軍自然看到長生島上的狼煙了。
畢竟這里的岸邊距離長生島實際上連500米都沒有,想看不到那倒煙柱其實挺難的。
不過指揮這里守軍的女真謀克對是否增援長生島多少有些舉棋不定。
如果是以往,或者說的準確點,三個月之前,他看到狼煙,一定會迅速克服對大海的恐懼,率領部隊乘坐小船和木筏趕赴長生島增援。
原因很簡單一直以來,會去長生島那種地方的敵人,不是扶桑倭寇就是高麗海盜,他們共同的特點就是陸戰蠢得像是一幫鵪鶉,如果無法第一時間封鎖狹窄的海峽,只要讓超過一百大金兵登島,他就有信心擊潰上千倭寇——單純的抓奴才而已,何樂而不為呢?
但現在,謀克已經不敢如此托大。
因為金州、旅順都被齊省來的漢人占據了。
他們能跨海攻下有一個猛安駐防的金州,跨海來長生島消滅自己這幾百號人自然也不是問題。
所以,在不知道來襲者到底是海盜還是進來聲名鵲起的齊軍之前,謀克對是否增援長生島十分猶豫。
“主子,要不要派人上島看看情況?”一個牌子頭湊過來,小聲問道“奴才覺得,待看清楚敵人是誰在想轍也不遲。”
這是個好主意,可該派誰去?
派奴隸兵?就不怕他們得到小船直接向南投奔齊軍去?
派真女真或生女真?可他們對大海的恐懼感實在太大了,大家集體出動心里有依靠還好,若是只派出少數幾個斥候,他們敢不敢上船都是未知數。
何況,乘坐小船登島,肯定沒法把馬運過去,若是被大隊敵軍發現,登島的斥候想跑都沒辦法。
真女真人丁稀少,謀克級別的小貴族可不敢如此浪費真女真人的命。
“瑪德,只是點狼煙,那些奚狗也不知道派艘小船過來通報一聲!”
謀克恨恨的說道
“等這次事了,老子要拿他的婆娘出氣!”
現在放這些狠話沒用,還得先想辦法解決這次的事。
“要不,先個專達聯系北信口那邊?”那牌子頭繼續建議。
“嗯,這倒是可以?!蹦侵\克點點頭。
兩個謀克的兵力一起行動,若是打不過,至少逃得了……大概吧。
謀克派出的專達還沒出發,北信口那邊的專達反而先來了。
這個專達一下馬,氣還沒喘勻,就大聲告訴南信口的謀克,那邊已經登船出發了,而且是駐防謀克親自領兵,所有女真、生女真和大部分奴隸總計500人,分乘60條小船和筏子,一起上陣增援長生島。
“哈塔布是瘋了嗎?”
聽到這個消息,南信口的駐防謀克忍不住驚叫道
“他連攻打長生島的敵人是誰都不知道,若是齊省的漢狗來了,他那500人夠干什么的?”
“主子,我家主子讓奴才來給您傳個話不管來者是誰,趕緊上島把他們趕走,否則會影響今年的鹽課,到那時咱們都沒法跟勃極烈主子交代?!?
南信口駐防謀克一下子就沉默了。
哈塔布這話說的很對。
長生島還是得去救援的,大金軍律森嚴,友軍有難不動如山是死罪。
何況長生島是大金重要食鹽產地,丟掉這里,勃極烈主子們要損失每年至少15萬斤鹽的進項,這對本來就捉襟見肘的金國財政來說,是不可接受的損失。
實際上,在進關劫掠所獲越來越少,以至于得不償失的現在,食鹽已經成為完顏女真用來拉攏附屬小部族,以及投靠過來的部分生女真和蒙兀部落最重要的物資,沒有之一。
如今,齊軍已經占領金州、旅順等地,女真已經失去了一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