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遼陽東門方向,金軍的反擊正在進行。
把二百五十輛盾車推出城門消耗了周寧和夾谷胡剌過多的時間,但不把盾車推出來,周寧也沒有信心突破齊軍防線,哪怕對面只有步兵,沒有令人望而生畏的大炮。
從齊軍炮擊南門開始,一直到齊軍開始發動步兵進攻之時,周寧手下的阿哈們才總算把所有盾車都推出城外,并且組成兩道略顯松散的進攻線。
周寧聽著南面激烈的喊殺聲,有些急躁的下令手下發動進攻。
隨后就是一陣海螺號響,兩列共二百五十輛炮車盾車同時開始前進。
然而,悲劇的是,冬季冰封的護城河河面比河岸低了2、3尺的高度,那些過於沉重,而且底盤更低的新式炮車下去容易,再想爬上來,就不是幾個瘦弱的阿哈所能做到的了。
周寧懊惱的發現,至少有一半的炮車停在護城河的河道里上不來,督戰的韃子甲兵大吼大叫,強迫阿哈們一起用力,嘗試把炮車推上岸,但根本沒法成功。
甚至有一輛炮車在即將登岸的時候,因推動它的阿哈體力耗盡,又直接跌落下來,一下就壓死三個阿哈,另有兩個被壓斷了腿,炮車本身不堪重負的底盤也摔出一道道裂紋,一個輪子脫離底盤,順著結冰的河道咕嚕嚕滾出老遠。
憤怒的韃子甲兵嚎叫著把兩個壓斷腿的阿哈傷兵砍死,但這于事無補——他們找不到人來推這輛炮車,何況這輛車實際上已經廢了。
“瑪德,沒算到護城河的問題!”
一直讓自己顯得溫文爾雅,以儒士自居的周寧第一次罵出臟話。
然而就跟他心底里引以為傲的儒家風范一樣,臟話并不能增加部隊的戰斗力。
僅僅金軍自己的護城河,就輕易“消滅”了大約二十輛盾車。
這不僅讓金軍反擊的車陣變得稀稀拉拉不再嚴整,也極大的打擊了金軍的士氣。
現在,連周寧也開始擔憂,這次突圍是否有機會成功了。
“怎么辦怎么辦?”夾谷合剌焦急的在周寧身邊叫著“還沒開打就損失這么多?這該怎么辦?”
“著什么急?這只是個意外而已!”周寧低聲怒吼著“這邊的齊軍沒有大炮,盾車能擋住的!”
話音未落,六十步外,東門齊軍步兵對金軍盾車進行了第一輪射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