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你沒事兒吧?”他詢問著,眼神溫和,語調如沐春風,不會給人任何的壓迫。
今天本來是辛明遠值夜,現在才等到同事來換班,本來想偷個懶走近路回家,誰知道居然遇上了混混調戲姑娘的現場。
本來是不打算管的,但是霍思琪唬人的水平……實在令他有些汗顏。
“不過這么膽小,還敢來找別人的麻煩,真是……”
失笑著搖了搖頭,看著已經跑沒影的混混們,辛明遠竟然找不到其他的話語來表達自己此刻的無語之情。
霍思琪仍舊愣愣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沒有說話。
見此,辛明遠耐心的站在旁邊,溫聲勸說道,“這位小姐,已經很晚了,你住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說道這里,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十分善解人意的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愿意我送的話,也可以給你的家人打電話來接你,等他們來了,我再離開。”
夜路本來就不安,再加上霍思琪有著一張不平凡的臉,如果放任對方獨自在這里等人,說實話,辛明遠還是放心不下。
家?
聽到他的話,霍思琪終于有了反應,抬頭看向辛明遠,喃喃自語,“我不想回家……他們……都不會在意我的意見……”
說著說著,她突然蹲下身子哭了起來,格外的傷心。
這個發展,讓辛明遠頓時愣了一下,不過敏銳的嗅覺感受到周圍濃烈的酒氣,他低頭,將自己的視線放在對方是身上。
片刻之后,恍然大悟。
方才自己還以為,這些酒氣是那些混混身上的,現在看來,眼前這姑娘可能也喝了不久。
嘆息一聲,辛明遠蹲下來,和霍思琪平起平坐,隨后耐心的繼續勸說,“這位小姐,夜里風大,你這樣的話,容易感冒。”
說了半天,霍思琪終于抬起臉來,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的重復道,“我不想回家。”
語氣毫無情緒,條理清晰。
如果不是從對方微微潰散的眼眸中,看出此時的人出于醉酒狀態,恐怕辛明遠都要以為,眼前的這個姑娘根本沒有醉呢。
只是現在這個情形,倒是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不愿意回家……那帶著去住酒店,似乎更加的不靠譜?
“我……”
霍思琪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的人,神情有些恍惚,“歐——”
話音未落,她突然就著這個姿勢就要地上倒,一點兒預兆都沒有!
辛明遠被嚇了一跳,隨后飛快的伸手,將人護住,避免了霍思琪倒在地上的尷尬場面。
然而此時懷中的姑娘已經醉的人事不清,別說問出家庭住址,恐怕就是說句話,也不見得能得到回應。
嘆息一聲,辛明遠無奈的將人抱起來,緩緩走回了家。
作為一名優秀的醫生,雖然醉酒不算一種病,但是將一個不省人事的弱女子扔在馬路上,那是不可能的……
辛明遠的家距離這里并不遠,這也是為什么他抄近路的原因,不過十分鐘左右,他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將霍思琪放在沙發上,想了想,辛明遠走進臥室,拿出一條新的毛毯給她蓋上,避免著涼。
確認沒有任何遺漏之后,他才走進自己的臥室,關上房門,不一會兒,便傳來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
頭疼。
這是霍思琪醒來之后第一個想法。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想要坐起來,但是腦海里卻仿佛有一萬根針在狠狠的扎著自己,讓人無所適從。
閉著眼睛沉默了很久,終于適應了這種疼痛,她才終于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十分陌生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