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叢梅粉褪殘妝,涂抹新紅上海棠。開到荼糜花事了,絲絲天棘出莓墻。
——《春暮游小園》
光潔的地面上停了一只一寸多長的螞蚱,紋絲不動。一只纖細的手指悄無聲息的按住了螞蚱的半邊腿和翅膀,螞蚱想飛便飛不起來,甚至能看見從它受傷的軀體旁流出的并非紅色的血液。
螞蚱撲棱著,忍受著疼痛也要奮力掙扎,無奈對手太過強大,掙扎只會受更重的傷。
此時,那枚纖細的手指輕輕的抬了起來,螞蚱掙脫了束縛,一瞬間蹦起老高,如果按照它曾今的能力,或許能穩(wěn)穩(wěn)的攀附在不遠處的玻璃墻上。如今卻因為受傷,在接觸到光滑墻體的一刻,笨拙的從墻上滑落下來。
“噗呲——”
一只雪白的帆布鞋底扎在了螞蚱的身上,還沒等它反應過來,就已成了一灘爛泥,臟了光潔的地面。
在旁人看來,屠楠不過一個二十來歲,吃穿靠兼職和助學金,家境貧苦,樸素得有些土氣的女大學生。但是沒有人知道,她這雙看起來粗糙得不像二十歲孩子的手,究竟沾染過多少人的鮮血。
……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是小竹鞭子打在手上的聲音,屠芷正在彈鋼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琴音也隨之斷了半拍,又以極快的速度接上了。
“左手第二個音錯了,是升f不是f,你已經(jīng)是第二次犯這個錯了。”
“知道了,老師。”
鋼琴老師雖然下手不虛,但教起屠芷來態(tài)度還是很好的,畢竟是十年的恩師,屠芷并不怨恨她,連感謝都來不及。
十歲的屠楠躲在書房外的窗戶跟前,靜靜的聽著姐姐彈出的音樂,如果猜的沒錯,應該是亡靈序曲。屠楠不玩魔獸世界,卻覺得這首歌無比好聽,閉上眼能讓人有種置身神秘幻境的畫面感。
姐姐的皮膚很白,大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眼尾有些微微上揚,小巧的鼻子配上恰到好處的唇形,美得不可方物。
除了長的漂亮,姐姐的身材也很好。她身著一襲白色長裙,一字肩的版型露出了她天鵝一般的頸部和性感的鎖骨,穿著銀白色高跟鞋的兩只腳,一只腳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律動,另一只腳與地面呈九十度角。
從屠楠的角度看來,姐姐的長相姿態(tài),一舉一動都是最完美的,美好的就像天上的仙女,看她彈琴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場視聽盛宴。
那一年姐姐十五歲,只比屠楠大了五歲。
屠楠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農民,天天過著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卻因為在談戀愛時去城里看了一場音樂會,于是有了關于藝術的夢想。
當然,著夢想不針對他們自己,而是他們的孩子。
屠芷是屠楠的姐姐,也是父母的第一個孩子,生下這個女兒的時候,村里剛好趕上拆遷,換了一個單獨的小二層,家里的生活算是寬裕了一點。
屠芷越長越漂亮,只要是見過她的人都會說這孩子是個美人胚子,所以在屠芷四歲多的時候開始,父母就開始培養(yǎng)她學鋼琴和刺繡。
而屠芷在藝術方面確實很有天賦,所以即使到后面家境貧寒,父母也沒有讓她半途而廢。
家里的房子是個小二層,光臥室就有四五間,但是除了姐姐的書房和臥室是精裝修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毛坯。就連客廳衛(wèi)生間一類的房間,家里也沒閑錢好好裝修,所以也就一只將就用著。
在外人看來,這家的教養(yǎng)方式就是姐姐被偏愛,妹妹被忽視,但只有屠楠知道,并不完全如此。
父母小時候也送屠楠去學習鋼琴,但是無奈她確實沒這方面的天賦,無論是音樂還是舞蹈都一塌糊涂,所以只能當個普通孩子散養(yǎng)著。
在屠楠眼里,姐姐就像是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