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臣忽然哈哈大笑,指著自己得意畫作說道。“詩兒,看仔細了。那可不是什么黑暗,那是懸在虛空之中的,一個巨大、鮮活、饑餓的,可以吞噬一切的存在。”
他狀若癲狂,不停在畫卷周圍踱步。
“而那畫中之人的樣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所搭乘的,那艘能夠穿梭虛空,讓我無法畫出來的神船啊!”
夜。
來的深沉。
同樣,也來的靜謐。
她就像一位安靜、誘人的少女,當你察覺她的到來時,你已深陷其中……
夜。
是追殺者天然的掩護,同樣也是逃殺者最好的偽裝。
夜色之中的逃亡者,往往能更加冷靜一些。
可夜色中的追殺者,卻會變得更加致命!
趙家的追殺已經持續(xù)了整整一天。這一天的時間里,損失最大的反而是趙家的修士!
這就讓這一次帶領眾修士的趙天啟,心中無盡的憤怒與興奮,漸漸變成了恐懼。
“對方明明只有一個人,為什么到現在還抓不到?”
趙天啟只能用氣急敗壞來掩飾自己的恐懼,身為追殺葉逆鱗中修為最低的一個,趙天啟深知為何身邊這些修士還聽自己的命令。若不是他的身份還有些威懾力,只怕如此惡劣的情況下,這些趙家修士早就已經扔下他不管了。
“回稟四少爺,大青山范圍極廣,大部分又是葉家的地盤,葉逆鱗身為葉家庶子,必定對大青山十分熟悉,咱們遇到一些阻礙也屬正常。”
“正常?”趙天啟認真打量起那個修士,想要確定他是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你的意思是咱們死了十幾個凝氣九層修士,這也算正常?”
“趙誠宇,你這意思是說,咱們十三個凝氣九層,七個凝氣大圓滿,五個半步筑基,三個筑基初期,合計二十幾個修士!”
“不但追不上一個重傷在身的廢物,還被人反殺了十個凝氣九層修士,這、叫、正、常?”
趙天啟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的領隊,追了一天一夜,換做普通人早就吃不消,再加上他們始終被葉逆鱗偷襲,不停減員,還沒有什么好辦法展開反擊,趙家修士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氣無處發(fā)泄,而此時趙天啟的言論直接成了導火索。
“你這話什么意思!”叫做趙誠宇的修士同樣不甘示弱,雙方三言兩語就吵了起來,甚至大打出手。如果沒有周圍修士攔著后果很可能發(fā)展成一場死斗。
但所幸,趙家眾修士的目的還是很明確的,況且他們兩人就算看對方再怎么不順眼,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搞內訌。所以大家平靜下來后,決定用更有效率的辦法繼續(xù)追捕。
葉逆鱗畢竟只有一人,就算他戰(zhàn)力驚人,又掌握了某種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的功法,使得他這一路上越戰(zhàn)越勇,有幾次甚至開始嘗試在一群修士的保護中擊殺趙天啟,但……
他終究只有一人。
一旦趙家修士分兵幾路,展開陣型,彼此互為犄角,一旦發(fā)生任何狀況都能彼此快速支援。如此,除非葉逆鱗的實力能夠擰松碾壓三個筑基修士,否則在他們這次追捕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生機可言。
說到底,讓葉逆鱗反殺十人,只能算是他們的疏忽大意,并非葉逆鱗真的恐怖如斯!
相同這一點后,趙家修士的追殺才終于井然有序起來。
可惜,這只是他們一廂情愿的想法。
當夜色更深,幾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才是這次追殺真正開始的時刻。
只不過,追殺者并非趙家修士,也并非負傷前行的葉逆鱗,而是不遠千里來到大青山,一直綴在趙家修士后方的葉雨萱。
葉雨萱不善言語,在葉逆鱗站出來對抗趙戮天的時候,她沒有機會出手,但不代表她一直不會出手。
趙家人追殺葉家弟子,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