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同向宇之前擔心的那樣,等他吃完飯出來的時候,袁紅梅同志果然已經(jīng)不在了。
留下老向一個人,孤獨地坐在采光不好的餐廳里,機械地往嘴巴里塞米飯——無神且無力的狀態(tài),生動展示了什么叫食不知味。
“袁姨呢?”
瞪了眼自家兒子,內(nèi)心雖然有火氣,考慮到孩子正處于叛逆期,老向不敢隨意發(fā)泄,只得粗暴塞一口米飯,冷冷回應“回去了。”
向宇聽老向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很不對勁。
想到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心情太迫切的緣故,導致動作粗魯一些,被誤會了。
尤其是最后撞門那個動作……怎么想都怎么像在發(fā)泄不滿情緒。
向宇……
可他真沒別的意思,自己還巴不得親爹跟袁紅梅同志多相處一會兒,留宿都行,最好是留宿一輩子。
“老向,你好像誤會我什么了?”
決定跟蔥爆羊肉過不去的老向悲憤地強塞自己好幾口羊肉,“你的心情我理解,其余的……哎,我也不多說了。”
看親爹一副自閉的表情,向宇覺得自己解釋再多都沒用,問題的癥結(jié)在親媽袁紅梅同志身上。
至于該怎么向她傳達,自己非常愿意接納她的心情呢?
向宇陷入苦思。
不出幾分鐘,思考就有了結(jié)果啊。
至于想到的辦法……
向宇猛地從床上站起身,神情散發(fā)出興奮的光芒來,“喜歡一個人要怎么表達,當然是要給她花錢啦!”
花錢的主意最直接,也最純粹。
向宇迫不及待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銀行卡余額。
這次修建休閑農(nóng)莊,預計花費在一百萬左右——預算還沒做出來,這是向宇自己預估的。
一個志在賠錢的項目,不值得他花費過多的存款。就算是這一百萬,向宇都肉疼了好幾天。
加上之前的花費,向宇的存款還有八百多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啊。
正計劃著利用剩下的假期,博得袁紅梅同志的好感,對她發(fā)送“熱烈歡迎”的接納信號。老向忽然敲門進來。
表情沉重地往旁邊一座,皺眉的樣子很像……便秘。
向宇“需要我去藥房幫你買開塞露嗎?”
老向條件反射地張嘴,想斥一句兒子。想到來談心的目的,不得不按捺下來,舒展五官,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微笑。
“老向,你還是別笑了,我遭不住。”
老向……
忍耐忍耐,想想你自己,不是也經(jīng)歷過這個時期嗎?什么都想跟父母對著干,稍有不滿,就好像那火星燎了原。
更何況是找后媽這種話題。表達稍有問題,邏輯稍有疏漏,后果不堪設(shè)想,很有可能會導致向宇收拾小包袱,離家出走!
想象向宇滿面淚痕,背著一個拳頭大小的包袱,漫無目的地游走在黑夜當中的城市……睡垃圾桶,同流浪狗搶食,跟野貓爭地盤……老向猛地搖了搖頭,制止自己繼續(xù)再想象下去。
呼……呼……深呼吸。
記住!措辭一定要穩(wěn)妥、嚴謹,不能刺激到孩子,察覺到小宇稍有不滿的苗頭,就立刻停止!
于是……
老向笑著問向宇“你對給你找個后媽有什么感想?”
向宇……這么直接嗎?
在老向緊張地注視之下,他緩緩……高舉雙手!
老向一臉問號。
“如果是袁紅梅同志,那么,我舉雙手贊成!”
與想象中收拾小包袱離家出走的結(jié)果大大不同,老向呆了呆,仍是不肯相信,就猛地拍打自己的臉頰。
“你真的……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