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斤瓜子都磕完了,聞音的喂豬任務還沒有完成。 急于進屋喝水的向宇忍不住催促“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話就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給你找個援兵過來。” 至于援兵,那肯定不會是自己,畢竟向宇也是個喂豬的門外漢來著。 聞音憋得小臉通紅,緊咬牙關。 天氣漸冷,尤其是被群山環繞的鄉村,溫度要更低一些。聞音來的時候對于穿衣打扮,只考慮了氣勢,絲毫沒把天氣放眼里。 這下好了,結結實實受教訓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凍得兩耳通紅。 僵硬的雙手也好像不聽使喚,想往西裝的口袋里面揣,又怕向宇看笑話。 “唔嚕嚕嚕的。” 再加上沒吃早飯,聞音的喊聲越來越小。 這時,出去串門的爺奶回來了,見到這一幕,“哎呦”一聲走過來,“小宇,你怎么能讓客人幫忙喂豬?” “她自愿的,是吧翠花?” 萬分厭惡向宇給自己起的外號,對于“自愿”兩字她也有異議,可若是當著兩位老人的面反駁,事后鐵柱會不會以“誠意不夠”為理由,再次拒絕與她坐下來談判? 思來想去,聞音艱難地壓下了自己的念頭。 “那也不能讓客人受累不是。再說,馬上就要下雪了,小聞穿著這么少,耳朵都凍紅了,還是進屋歇著去吧。” 奶奶不說向宇都沒發現,抬頭看去,雪花旋轉著落在寧靜的小山村。 其實嗑瓜子的時候,他也覺得凍手。可看聞音即便紅了耳朵,穿得也比自己少,還能在外面久久堅持,出于男子漢的自尊,向宇也是強忍著。 “去去,豬交給奶來轟,你們都進屋取暖吧。” 奶奶很少會講道理,直接上手,照著向宇的屁股就是一頓拍。 小時候還無所謂,如今向宇已經步入青春期,雖然臉皮是厚,可多少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 “奶,快別拍了,我進屋,我進屋還不行嗎?” 向奶奶被逗笑了。“我家孫子真是長大了,都會不好意思了。這算什么,小時候奶奶可沒少給你把屎把尿,該摸得都摸遍了。” 向宇“……” 看著此情此景,聞音一陣恍惚自己也有爺爺奶奶,遺憾的是,他們遠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勞累的工作之余,她不是沒想過,要是爺爺奶奶還在世的話,會是什么情景? 是不是也同現在的鐵柱一樣,正享受著來自于家庭的溫暖呢? “小聞,小宇都進屋了,你還愣著干什么?” 向奶奶笑瞇瞇地催促她看把孩子凍得,怎么眼睛還紅了。 不想被外人察覺自己的情緒,聞音拿著破瓢,還想往食槽里加飼料,“沒事的奶奶,我幫您喂豬吧。” 一語未發的向爺爺出其不意地搶走她手中的破瓢,“你干不慣農活,還是讓我們來吧。小宇也是,你畢竟是客人。” 想起之前說吃不慣農家飯,傷害了兩個淳樸的老人家,面對他們的關愛,聞音心里非常過意不去。 “進去炕上歇著吧,剛去集上給你們買了點零食吃。眼看要下雪了,你又穿那么少,千萬別再出來受凍,快過年了,感冒可就麻煩了。” “小宇這孩子,不懂事!”向爺爺氣呼呼的,舀了一勺子飼料,嘴里發出“唔嚕嚕嚕嚕”的聲音,呼喚母豬跟小豬來吃飯。 “那……我進去了。” 人前雷厲風行的聞音,此時此刻竟有些扭捏。 “小聞啊。”向爺爺忽然將她叫住。 見他一副猶猶豫豫的表情,聞音道“有什么話您就直說吧。” “那個……小宇這孩子吧,有點調皮,我看你挺好的……哎!” 不知道該怎么表達的向爺爺忽然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心急地使勁揉棉帽子。 聞音很疑惑,不知道他想要表達什么。 向奶奶笑了笑,推聞音進屋,“爺爺的意思是,讓你們好好相處,別把那混小子的話放心上。” 雖然聞音來的時候態度不好,卻會幫忙喂雞,這會兒又要喂豬,嘴上說不出什么好聽的話,只用行動來表現——這也許就是所說的擰巴吧。 不過,向宇爺爺奶奶越看越覺得滿意。 只是不明白,聞音一看就是事業有成的職場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