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垕雖然這么想,但并不想魯莽行事。
如果一個不好,反而將遼東打好的基礎破壞掉,那就是得不償失了。
仔細計劃了幾天,朱載垕才拿出了一個主意。
對于建州女真,可派人訓斥。遼東之地本是大明所有,建州女真原本生活在極北之地,因成祖可憐爾等,才允許爾等南下漁獵。這一百多年來,對于建州女真可算優厚。今以大明之地所產巨木,而換取大明的銀兩,簡直是豈有此理。
如此去做,不等于是拿自己家的東西,還要給客人交錢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若是建州女真肯派丁出力共同伐木,每人每天可憑所伐樹木多少,來計算工錢。若無勞作之心,只想象懶漢一樣躺著要錢,那是做夢。
另外,朱載垕還讓顧承光與朝鮮聯系,讓朝鮮那邊也伐木,以交換火器彈藥等物。反正現在女真與朝鮮一直在會寧附近玩拉鋸戰,今天女真占了上風,明天又是朝鮮占了上風,誰也不能占據絕對優勢壓倒對方。
只要顧承光那邊稍微偏向朝鮮一些,建州女真就受不了。
如果只鄰近建州女真,遼東的局勢倒還簡單些。可鐵嶺衛的西北,還有一個察哈兒的打來孫汗。
朱載垕所擔心的,便是打來孫汗將女真裹挾起來,一起攻打明軍的屯田衛所。但是朱載垕也知道,自己這個擔心幾乎就是必然出現的。除非打來孫汗沒半點野心,只想有片草原放養牛羊,過田園牧歌的生活。
若是打來孫汗真的這么做,想必他是個幸福的人。可惜若真這么做,他也不會是打來孫汗。每一個蒙古汗位,都是靠著殺戮爭奪來的,其人必定會野心勃勃。
不過,這些可能性都在朱載垕的預料之中。還有一個埋下的暗子影克,現在到了該發揮作用的時候。
自從上次朝貢,影克回歸打來孫汗的帳下也已將近半年,想必這段時間也將之前的忠心部下聯絡的差不多。如果半年都做不好這件事,那影克就是個不值得幫助的笨蛋。
朱載后可不認為影克辦不到這點事,被打來孫汗吞并部族之前,福余衛和泰寧衛,可都被影克的朵顏衛給合并了。此人能力是有,但是還做不到梟雄那一步。若早在廣寧之戰的時候反水,也不會輕易被打來孫汗控制。
幾個事情加在一起,朱載垕便要讓影克建議打來孫汗去攻擊鐵嶺衛。
此事的詳細謀劃,朱載垕寫成了一封長信,派人急送到顧承光與李成梁兩人的手中。
十天之后,身在遼東的李成梁與顧承光,便收到了朱載垕的信。
兩人看完朱載垕的信之后,稍微一合計,都覺得裕王殿下的計劃可行。
朱載垕在信中,希望讓影克以鐵嶺衛可制作火器,還存放許多與女真交換的財貨,這兩項為誘餌引打來孫汗攻打鐵嶺衛。
此時正是草長鶯飛之季,打來孫汗去年新敗,這多半年也已經修養好了,今年怎么也要動兵。如果不引誘對方來攻打鐵嶺,打來孫必定會去攻打女真各部。要是女真各部被打來孫汗所裹脅,那就不是明軍所愿看到的。
鐵嶺衛火器犀利,又有許多重炮,正可消耗打來孫汗的實力,借機使得影克帶領朵顏衛脫離控制。
影克接到了顧承光派人送的信,心中大喜,終于到了時候。自己能不能帶著朵顏部擺脫控制,就在此一舉了。
蒙人若無戰事,各部族長與大汗還真沒啥事情可做。除了偶爾帶人四處劫掠,回來就是設宴喝酒吃肉。
因此,機會也很快就到。當天打來孫便派人將各部的族長召集到一起,還讓人叫來了幾名蒙古勇士。
篝火雄雄燃燒,烤羊、手把肉、奶茶,還有一缸缸的美酒,都擺了出來。
吃喝了半個時辰,打來孫讓人停了歌舞,掃視了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