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養心殿中,無人敢對朱載坖所說的話有所反對。
非常之時,必有擔當大任之人出面總攬局,才能撥亂反正。而朱載坖,便是這個可以擔當大任之人。
對此,無人有異議。而且有異議的人,也都被控制起來。
嚴嵩父子與其一黨之人,現在都自身難保,更談不上反對朱載坖。
甚至朱載坖都沒有將景王圈禁起來,而是大氣的放他去就藩。
這種行為在群臣的眼中看來,并不是朱載坖傻,而是朱載坖極為自信。不但是對于自己的自信,也是對于大明天下的自信。
以皇長子之尊而登大位,天下有誰敢不服。何況這位子也不是平安得來的,而是自己憑本事拿過來的。
朱載坖對徐階道“徐閣老,嚴嵩父子弄權,謀弒君上。這內閣之人便少了,至少要增補一人。我的老師高拱,本就是翰林學士,可以入閣。吏部尚書可由張居正接掌。工部尚書,還請你們推舉一人。”
雖然并沒有多少治國經驗,但是朱載坖還是幾句話,便將一些事情安排的差不多了。
之后朱載坖讓群臣回去休息,明日再進宮聽候吩咐。
嚴嵩、嚴世藩等人,被朱希忠、張溶兩位國公帶著人給押入詔獄之中。定國公徐延德則去了城外的京營,執掌京營以防有變。
而朱載坖手下的親軍,便入駐宮城暫充宮衛。
錦衣衛朱載坖是不會用的,誰知道里面還有沒有陸炳的親信。又派了一隊人馬,去接皇莊中的李彩鳳入宮,這才放下心來。
要說朱載坖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怎么也是為了皇位出手了,再小心也不為過。在養心殿中的睥睨四方,也是為了威懾一些圖謀不軌之人。
都安排妥了,便起身直奔火場。
三大殿都已經被燒成了平地,黃錦還在帶著人,在奉天殿的遺址上翻找。
朱載坖到了這里等了半個時辰,便看到黃錦所帶領的一群太監發生了一些騷動。
黃錦從人群之中鉆出來,也顧不得臉上的黑灰,雙手捧著一樣東西,向朱載坖這邊跑過來。
人還沒到,便聽到黃錦大放悲聲,“裕王殿下,陛下的遺骨找到了、找到了啊!”
讓黃錦來到自己身邊,朱載坖才看到黃錦手中所捧之物。
那是一個金冠,還有半塊便玉玦。玉玦被燒的裂開,而金冠也被燒的變形,且融化了一半。
能將金冠都融化,可見大火的溫度之高。
“殿下,內臣、內臣找到陛下的遺骨了……”黃錦從小起,伺候了嘉靖一輩子,感情可比陸炳要真得多。
朱載坖看到父皇的遺物,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嘉靖。
嘉靖聰明一世,深知君臣平衡之道,將帝王之術玩到了一個相當高的水平。可惜最后還是在這上面翻了船,被自己最親信的人聯手大臣所害。
跟著黃錦的那些小太監,也捧著零碎人幾塊焦糊的骨頭,來到近前。
“只有這么多嗎?”朱載坖無奈的問道。
黃錦哭喪道“陛下的遺骨大部都被燒化,剩下的便只有這些。殿下放心,這些絕對都是陛下的遺骨,并未混入他人的骸骨。想必是陛下已經得知自己為陸炳所害,便不再掙扎求存。其余人等的骸骨大都落在奉天殿的殿門處,并無一塊在殿內深處。只有陛下心生絕望,等待上蒼寵召。”
朱載坖點點頭對黃錦道“將遺骨收斂了吧,父皇停靈乾清宮,這段時間就由你帶人侍奉。你服侍父皇這些年,甚是忠心勤懇,這后事也便由你來張羅。我會派禮部官員協助于你,黃公公要多費些心思才是。”
“不敢當殿下的客氣。”黃錦嚇了一跳,急忙跪倒,“這本就是內臣的份內之事,殿下莫要折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