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頌的這些話一說出來,立時從使節的隊伍里又站出來一人。看他的打扮,與差頌相似,應該也是大明南部邊境國度之人。
“外臣老撾使節努瓦篷,亦請陛下作主。那洞烏王朝的惡王莽應龍,亦曾帶兵攻打我老撾王朝。以致百姓流離死傷無數,請陛下發天兵,以懲不臣!”努瓦篷也跪在了差頌的身旁,叩首不止的道。
朱載坖沒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使節又跳出來告狀。
他看向禮部尚書吳山,顯然不知道這個洞烏王朝是哪里的一個藩屬國。但老撾、暹羅都在告狀,顯然是在中南半島了。
吳山看到朱載坖詢問的目光,便上前一步道“啟稟陛下,洞烏王朝在云南以南,屬我大明三宣六慰之一部,為緬甸宣慰司。”
“陛下!”從使節的隊伍中,又站出來一名身著長袍頭系頭巾的中年人,他拜倒在地,“外臣為洞烏使節卓吉,還請陛下莫要聽信一面之辭。老撾與暹羅暗結陰謀,欲聯手入侵我洞烏王朝。只是我王麾下兵力極強,有象兵與弗朗機火銃兵,他們不敵我軍吃了大虧,才來此惡人先告狀。”
朱載坖一聽到這個卓吉說洞烏有弗朗機火銃兵,便已經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這洞烏必定是與弗朗機火銃兵相勾結,四處征戰,從別國搶奪財富侵占領土。因為這只殖民的特性,弗朗機人善于扶持地方勢力,使其征戰不止,而弗朗機人則從中牟利。等幾方打的精疲力竭,弗朗機人便會跳出來,一舉將這個地方殖民。
只是朱載坖現在將這些道理講出來,怕是這些使節沒一個會信的,還道朱載坖這位大明皇帝,是嫉妒洞烏王朝有弗朗機火銃兵。
朱載坖看向暹羅使節差頌,問道“暹羅南方的滿剌甲,據說被一群弗朗機人所占據,不知是否有此事。”
滿朝上下都不知道,朱載坖忽然問起這個是什么意思。
不過,陛下既然動問,差頌也不敢不答。
“回稟陛下,滿剌甲已于數年之前滅國,現在是一些弗朗機人控制那里。平時多是一些商船往來,并不見其有何不軌之舉。”差頌覺得,那些弗朗機人雖然滅掉了滿剌甲,可是并沒有多少野心,在滿剌甲只是為了經商方便罷了。
朱載坖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這些弗朗機人便有些過分了。滿剌甲亦為大明藩屬,曾得成祖冊封,且向來對大明恭謹有加。今已國滅,實為憾事。然而我大明藩屬既被滅國,朕身為宗主,豈有坐視之理。當滅之,以儆效尤。”
洞烏使節卓吉聽到朱載坖的話,身子微微一震,伏得更低。
而暹羅與老撾的使節則面上一喜,陛下雖然沒有威脅洞烏使節,但是這意思表現的很明白。對于大明恭謹忠誠,便會受到保護,即使被滅國,大明也會替其報仇。
“外臣等,全憑陛下作主!”暹羅與老撾的兩名使節急忙叩首,“想必陛下對吾等之國,也會一視同仁。”
朱載坖看向卓吉,“卓吉,你回去可告訴莽應龍,莫要因為有弗朗機人助戰,而生出太大的野心。若想給子孫留下好下場,就不要窮兵黷武。他若不聽,怕是這一世都過不去。前些日子,數百弗朗機人滅了呂宋國,朕已經遣人將之剿滅。此為前車之鑒,不要存有僥幸之心。莽應龍如是肯罷兵,與暹羅和老撾言和,朕可冊封其為緬甸國王,保其江山穩固。你可都記下了。”
這番話可算是苦口婆心,朱載坖既是勸告也是警告,最后還給了對方一個承諾。這許多使節都聽到朱載坖的話,不由得連連點頭。陛下的話,堪稱金玉良言。如果這樣的話還聽不進去,將來被天朝大軍剿滅,也是活該了。
只是洞烏國主莽應龍,因為嘗到了弗朗機火銃兵善戰的甜頭,肯定不會聽進去朱載坖的這些話。說不定變本加厲,還會對大明出手。
朱載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