樞機主教格里高利聽到了庇護五世的話,仔細一想,也明白了這方面的因果關系。
可是格里高利還是有點擔心,“陛下,我們與奧斯曼合作,可以保證我們在歐洲的精神地位,但與大明帝國合作,能有什么好處?”
“這很簡單,那位大明帝國的皇帝不是在信中說了,他允許我們在他的領土之內傳教嗎。”庇護五世一提起這一點,便掩飾不住激動,“大明皇帝陛下所轄的領土之大,遠不是歐洲這些國家所能相比的。如果我們能將上帝的福音傳播到各個地方,并成為主流,那么我們的權力也僅次于這位大明皇帝陛下。”
格里高利恍然,不過還是有點不甘心,“這是要用多少年,才能達到的目標啊。”
庇護五世看了格里高利一眼,“我們與中東那些國家爭了多少年?”
“一千年總是有的。”格里高利回答道。
“是啊,自從穆罕默德興起之后,足足一千年,我主的福音都沒能越過中東,而且還丟失了圣城耶路撒冷。”庇護五世接著道“與蘇萊曼合作,他會答應我們去他的領土上傳播主的福音嗎,不可能。”
“可大明帝國實在是太過貪婪了,他們對于領土的需求幾乎是無止境的。”格里高利爭辯道。
庇護五世不由搖頭道“帝國的疆土是不會固定不變的,但是人的精神力量,卻是可以永久傳承的。好了格里高利,你如果再對我有什么隱瞞,那么我就會廢除你的樞機主教稱號。”
對于格里高利,庇護五世是還是很信任的,但是這一次格里高利有意隱瞞了蘇萊曼的信,這讓庇護五世很不高興。雖然已經拿了出來,但是格里高利卻想以此來左右庇護五世的決定,這更讓他有點警惕。
被庇護五世訓斥,格里高利急忙躬身道“是的陛下,我也是為了我們的教皇國,并非有意要隱瞞陛下。”
“下不為例。”庇護五世想了想,又接著道“我認為,你可以去大明看一看,考查一下他們的環境。奧斯曼是什么樣的,我們都知道,但是對于大明這種開放的態度,我覺得有必要去了解。等沙勿略返回的時候,你就跟著他一起去吧。”
格里高利心中一沉,他可是樞機主教,已經是陛下的繼承人之一。在這個時候庇護五世派他出使大明帝國,雖然美其名曰考查,但實際和放逐沒有多少區別。
即使知道了庇護五世的真實意圖,格里高利也無力反抗,是他自己做的差了,這種事也無法拿出來討論。
“如陛下所愿,我會和沙勿略他們去大明的。”格里高利深深的看了庇護五世一眼,便退了出去。
庇護五世冷笑著,在胸前劃了一個十字。
沙勿略他們得到了庇護五世的肯定答案,甚至庇護五世還寫了一封不吝贊美之辭的長信給朱載坖,稱這是一場偉大的接觸,也是一場開天辟地式的交流。
在沙勿略與阿爾卡佐瓦返回直布羅陀之時,他們的船上還多了一個格里高利和一批傳教士。
他們回到直布羅陀,沙勿略與阿爾卡佐瓦兩人,又坐船回了葡萄牙的家鄉。對于他們兩人來說,離開家鄉已經十幾年之久,思鄉之情極為迫切。
而格里高利等人,則在直布羅陀參觀著明軍的港口設施。
這里其實與之前的變化并不大,建筑基本上沒有變,但是處處都透露出明軍與歐洲各國完全不同的文化和態度。
格里高利發現,明軍和那些大明移民,對于傳統有著一種非常執著的執念。這對于他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好的是一旦在大明人的心中形成了固有觀念,就會長久的被傳承并堅持下去。不好的是,大明人對于外來的文化和精神層面的東西,并不是那么容易輕易接受。
但不管如何,格里高利都別想著在短時間內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