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載坖之所以讓朱載圳移藩到方洲,便是打算讓他這個皇家子弟來做個示范。
利用肯定是利用了,但也未嘗不是讓朱載圳重新做人。方洲之地雖然荒蕪的很,野人遍地,但是如果開發的好,也絕對是一塊寶地。
派人給朱載圳送藥方,其實也是朱載坖不愿看著他就這么死掉。無論如何,這家伙都是自己的弟弟,朱載坖還是念著一點香火之情的。
一個賜藥,一個移藩,誰也不能說朱載坖無情無義,只能說陛下長兄如父用心良苦。
朱載圳不是傻子,明知道朱載坖的想法,他不想被朱載坖如此安排,卻毫無反抗之力。
關鍵是他連辯解和詆毀都做不到,只要敢說朱載坖的壞話,便會被人看成忘恩負義的小人。
只能乖乖的上船,從大明本土遠來方洲。
這一隊戰艦的后方,是數十條運輸船,其中有著上萬人的大明移民。他們許多人都是景王府的佃戶家仆,多少有些關系,便被一同送到了方洲。
將這些人一同送到方洲,有利于在方洲很快就建立秩序。要最快的建立秩序,莫過于將原有的人都搬過來方便。
以景郡王府為移民的核心,而后再逐步的擴充。
實際上景郡王府雖然是移民的核心,卻產不是權力的中心,而是大明派出來的官員。為了保障這些移民不受方洲野人的侵害,自然還要有一部分明軍駐扎。
而親民官與駐軍,都身負監視景郡王的責任,朱載圳就是有老祖宗燕王朱棣的本事,也根本沒有可能自立。
這一支船隊一路到了呂宋,稍事休整,便繼續向南沿著眾多的島嶼向方洲駛去。
在這支艦隊的后方,有一條很大的商船,這條叫飛魚號的商船是奧斯曼大商人馬賽洛所有。而且馬賽洛本人,就在這條船上。
他身為奧斯曼帝國的秘諜,對于景郡王朱載圳已經觀察了兩年之久。
馬賽洛的上司直接向蘇萊曼大帝負責,他的權力也相當不小。這兩年來,他親眼看著景郡王日漸消沉,甚至到朱載圳快病死的時候他都在暗中觀察。
原本馬賽洛已經打算放棄掉朱載圳的,可是大明皇帝又賜藥,居然讓千載圳又逐漸恢復。
因此,馬賽洛一直到了今天,看著朱載圳被送往方洲,這才徹底死了心。
一路之上,景郡王都重兵跟隨,馬賽洛根本就沒有下手的機會。如果可能的話,將景郡王劫持在手中,鼓動一批大明帝國的不滿者,立時就能在大明掀起一場內亂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條路顯然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馬賽洛也很平靜,這種事成固欣,敗也可喜,他們還有新的目標。
大明的皇親武清伯,據說不被大明的皇帝陛下所喜,因而貶去了黑人國。如今武清伯李偉與兒子李高,都在滿剌甲賴著不走,說什么也不去黑人國。
滿剌甲的提督是胡宗憲,又不能強行遣送這位國丈走路,因此就這么耽擱下來。
馬賽洛的飛魚號商船看到無法再跟著朱載圳的船隊,便轉了個方向,向著滿剌甲而去。
飛魚號到了滿剌甲的港口停靠,馬賽洛便登岸打聽,之后去了武清伯父子的居所。
在武清伯的居所之中,李偉李高兩父子唉聲嘆氣,卻無計可施。
他們如今只能賴在這里,可是想要回到大明京城,沒有朱載坖的旨意也不可能回去。
正當兩人無聊之時,外面的隨從進來稟報說,有一名奧斯曼商人前來求見。
李偉微微詫異,想了想,還是吩咐道“請進來吧,問問是何來意。或許是知道我們父子富貴,想要推薦一些奇貨也未可知。”
當老子的發了話,國舅李高當然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