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七年。
天下太平,東伯國年節(jié)歡慶,拜楊祐為太師。
年節(jié),是東伯國一年一次的歡慶盛典,代表團圓,豐收,和諧等眾多意義。
整個東伯國張燈結(jié)彩。
皇帝調(diào)節(jié)有度,將北山郡的人安排給各地,但由于北山人口眾多,背井離鄉(xiāng),問題實在復雜。現(xiàn)在有國師太師壓著看不出問題,實際上暗流涌動。
趙培華有時對左右長嘆天下已有亂象。左右唯唯諾諾不敢言。
太師楊祐泛舟莞江。
莞江江面浩蕩,一葉扁舟飄忽不定,這木舟是普通木質(zhì),自然沒有‘仙子’的神奇,只能隨波逐流。
楊祐沒有控制方向。
莞江飄向那里,他就前往那里。
他躺在木舟上,一個魚竿掛在船上,一頂斗笠放在他的臉上。
木船后有成群結(jié)隊的魚兒跟著,大魚小魚和諧異常,都想要當一當那魚鉤上的魚,可惜萬魚近不得船身。
楊祐把斗笠從臉上摘下,伸伸懶腰舉目望去,只見波光粼粼的江面反射著一個郁郁蒼蒼的柏樹,大柏樹郁郁蒼蒼,冠如華蓋,頂天立地。
楊祐將船只駛向大柏樹,停船上岸。
楊祐來到樹下行禮,他面龐青雉又帶些成熟,眸子深不見底,下巴也有了些許胡子,與幾月前出村大有不同了。
三拜過后楊祐起身來到柏樹下靜靜的靠著目光看向了小楊村。
天涯咫尺。
此時天色已經(jīng)漸漸暗了下去,小楊村內(nèi)張燈結(jié)彩,人人歡聲笑語。
今年又是個豐收大年,曾經(jīng)說楊祐是妖怪的那個兒童也長高了些許,壯實許多在幫自己父母干活,臉上洋溢著笑容。
楊祐前行卻終究沒有進入小楊村,最后來到老伯的墳前。
楊祐為老伯填土除草,三拜過后也離開了。
太陽落下,星月升起指路,楊祐漫無目的的走著,最后走到一個小山之上。
小山上草木青青,有一頭老牛在吃草,微風蕩漾,小草悠悠,風景優(yōu)美。
楊祐躺在山坡上,嘴中隨便叼了一根草。
漆黑的夜空閃過一抹金光,那金光慢悠悠的向著楊祐所在山坡沖來。
“什么東西。”那金光明顯是朝著楊祐飛來的,楊祐定睛一看,卻是一個金色蓮花。
那金蓮速度不快,慢悠悠的看見楊祐仿佛看見了親人,竟然有些雀躍。
金蓮來到楊祐上方晃蕩幾圈,就要鉆入楊祐眉心卻被楊祐給躲閃開來。
“什么東西就要往我身體中鉆。”楊祐嘟嘟囔囔。
雖然這金蓮看起來神圣高貴無比,十二瓣蓮葉,一個蓮蓬,十二個蓮子,仿佛蘊含大千,但終究未知,誰知是好是壞?
楊祐感覺不出他的好壞。
那金蓮看看見楊祐起身躲開,又要想往楊祐身體中鉆去,楊祐躲閃幾次金蓮還是不依不饒,最后楊祐心中生出一絲怒氣一巴掌把那朵金蓮給打飛了,直直的打在旁邊吃草的老牛身上。
楊祐心滿意足,拍拍手掌為自己的做法滿意。這里風景雖美卻也不是什么風水好的地方。他正要離開卻聽見一聲低沉的聲音。
“老爺。”
一聲老爺驚訝了楊祐,這山頂在無其他人怎會有人說話?
楊祐扭頭看去只見那老牛屈膝,宛如人一樣跪在楊祐身后,向著楊祐跪拜。
那牛又張開牛嘴,叫道“老爺!”
楊祐大驚。
那老牛與剛才又有不同了。
老牛初看時,渾身沒有二兩肉,瘦骨嶙峋,皮毛暗淡,尾巴直直的垂下,眼睛無神,吃草如嚼蠟,距離大限也不久了。
現(xiàn)在則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