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大河,不知何來,不知何往。
從實質(zhì),進入虛無。
趙培華隨著大河水起起伏伏,他的雙眼緊閉,四肢舒展,顯然沒有了意識。
一個小手指在趙培華的眉心處隨著他身體起伏而動,發(fā)著光芒籠罩著趙培華,保護著他,以免他發(fā)生什么意外。
大河之中并無生靈。
趙培華飄蕩了不知道多長時間,都沒有與任何生靈擦肩而過。
小手指上漸漸浮出人影,那人影剛一出現(xiàn),整個大河都顫抖,仿佛在震蕩,臣服與不安。
持續(xù)了好一會,才消停下來,化為平常。
人影看不出面容,甚至是男是女都看不清楚,只知偉岸,只知無上,只知不可侵犯。
若對人影有邪祟念,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不對,甚至沒有人敢對這人影產(chǎn)生邪祟之念,因這人影就是至高。
美中不足的,就是這人影手掌處少了一個小手指,若將趙培華額頭處的小手指合上,定然完美無瑕。
人影喃喃,聽不出說的什么,似是惋惜,似是懷念,似是憎恨,似是釋然。
最后,他將目光投射到趙培華的身體上,不由點點頭,又隱去了。
小手指依舊發(fā)光,籠罩著他,帶他到最深處,探知最本源,于他于小手指,都是極好的,都是最上佳的。
忽然,有光綻放,那光芒七彩,竟是從一條小魚身上發(fā)出的。
卻是七彩魚從下游而來,往上游回溯。
其實那里分得清上下游?若以坐標(biāo)而言,皆是上游,也皆是下游。
七彩魚在河中吐著泡泡,泡泡也是光彩斑斕,絢麗異常,仿佛一場場美麗的夢境,讓看見者,都陶醉其中。
七彩魚看見了趙培華與那個小手指。
它停了下來,暫時停止了回溯,饒著趙培華游動,在趙培華周圍留下一個個美麗的泡泡。
從底部往上而去,久久不散。
七彩魚有些迷糊,它在這河中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遍,除了那個要抓它的少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其他生靈。
它雖未曾感到孤獨,卻又高興遇到了同伴。
只是這個同伴好像有些問題,完全沒有意識,全憑河水涌動而游。
那個小手指也是如此,仿佛都是沒有生命的死物,七彩魚的雙眼中傳遞出疑惑,魚嘴一張一張的,吐出泡泡,滿心的不解。
難道是死物,機遇巧合之下才來到河中,并不是自己這般?
七彩魚決定再等等。
它放慢速度,陪著趙培華與小手指游了一段路程,大河之中的光影一閃而過,沒有人在意,也沒有人去干涉。
任它走,任它過,任它發(fā)生。
存在便是發(fā)生過的,不干涉亦是輪回之中。
過去現(xiàn)在與未來,輪輪回回,不知真。
七彩魚無聊了,覺得自己守的是兩個死物,就算發(fā)光也沒有自己好看,實在不值得自己留下來。
一念既生,七彩魚便放下趙培華與小手指加快速度往上游而去了。
不一會,就消失在滿河的光影之中,重重疊疊,不見蹤影,容于大河之內(nèi)。
小手指暗暗松口氣,現(xiàn)在不比以往,若是七彩魚發(fā)難,將自己吞了或是其他,自己全無還手之力。
當(dāng)然,以他對七彩魚的理解,定不會如此。
這七彩魚是個單純的魚兒,平生最愛的就是回溯與重復(fù),來來回回不知多少遍。
可正因為單純,小手指才心驚膽戰(zhàn),視七彩魚為大敵。
“幸虧七彩魚走了,要不然定會誤了我的大計?!?
小手指發(fā)出的光芒黯淡了許多,將它與趙培華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