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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涼涼的,正好消暑,她又往涼處拱了拱。
下一刻,腦子忽然清醒,她忙仰頭去看。
“醒了?”
嗓音低沉,帶著秋日清晨,獨有的絲絲寒意。
靳月這才意識到,自己像抱著大木樁似的,死死抱著傅九卿的腰,心下一驚,當即坐起身來,滿臉皆是無辜與不解,她怎么又跑他懷里來了? 聽得屋內有動靜,早早等在外頭的霜枝和君山忙不迭開口,“公子和少夫人可是醒了?”
“進來吧!”傅九卿應聲坐起,視線淡然掠過她,輕飄飄的落在了別處。
霜枝端著水盆進門,也不敢抬頭瞧著兩位主子。
屋內很是安靜,一直到吃過早飯,君山才開口道,“老爺昨兒連夜趕來,府衙的人則連夜回城,去追查酒坊舊宅的事情,應該馬上會有消息。”
聽得這話,靳月便明白,為什么她前腳一走,傅九卿便也跟著回屋休息,原來是家公來了。只是此事,他只字未提,她委實半點不知情,即便問了又如何,他一招四兩撥千斤,吃虧的又是她。
吃過飯,靳月便跟在傅九卿身后,慢慢悠悠的去前廳。
廳內。
傅正柏面色凝重,安師爺和羅捕頭亦是靜坐無語。
見著傅九卿進來,傅正柏長長嘆了口氣,“白家出事了。”
靳月心頭一緊,出什么事了?她快速去看身邊的傅九卿,卻見著他淡然自若,躬身沖著廳內三人拱了拱手,便淡淡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我們趕到白家的時候,提及了酒坊舊宅之事,白家的仆人當即領著咱們去找白家老爺——白振。”羅捕頭娓娓道來,把之前說過的話,重新復述了一遍,“誰知道……白振死了!”
“死了?”靳月駭然。
怎么會這么湊巧?
“是!”羅捕頭點頭,“原本只是尋常的詢問,若白家不知情,此事便是你們傅家之過,到時候咱們府衙會重新梳理追查??涩F在白家的當家人也死了,這事兒就沒那么簡單了!”
“是怎么死的?”傅九卿音色沉冷。
安師爺嘆口氣,“懸梁。”
懸梁?
“人離凳子半尺高,估摸著是跳上去吊死的?!绷_捕頭音色嘲諷,說完又是一聲輕嘆,連出兩條人命,誰的心里都輕松不得,“尸體已經被衙門的人帶走,現在要請兩位,跟咱們回一趟衙門?!?
“父親年邁,酒坊之事皆是我一人處置,有什么問題,我來擔當!”傅九卿不緊不慢的開口。
傅正柏正欲開口,可瞧著傅九卿那副沉著從容之態,話到了嘴邊,也只能咽回去,“酒坊的確是犬子在處理,但若是真的有什么事,我傅正柏是傅家的當家人,又是當爹的,責無旁貸?!?
安師爺當然聽得出來傅正柏的護子之意,點了點頭,便拱手離開。
酒坊自然得暫時被封,畢竟是出了人命案子,雖然事情出在郊區,原是可以封住的,但牽扯上了白振的案子,這事兒很快就在京都城內傳揚開來。
傅家是商賈不假,但傅家的影響力也是不可小覷的。誰不知道衡州傅家,富可敵國,近兩日才從衡州遷回京都舊宅?! ∧臅缘?,剛回來就出了這樣的事。
傅九卿進了知府衙門,靳月也沒走,緊趕著跟上,怕府衙的人不允,干脆拽了他的衣袖。
對此,傅九卿沒多說一句,也未多看她一眼,好似全然未覺袖口處的力道,跟在安師爺和羅捕頭的身后,進了王法大堂。
“郡主?”庭芳詫異,見著小郡主忽然沖進了府衙大門,當即愣了一下,俄而快速疾追,“郡主,您怎么了?郡主?”
“我看見他了!”宋嵐跑進了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