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好人,想要她死的……肯定不止咱們一撥人!”
月照心神一震,是這個道理。
牛車漸行漸遠,月照狠狠皺眉,“人會去哪呢?消息送回城里,務必讓大人提高警惕,萬一這死女人沒跑出去,又溜回了城里找大人的麻煩,可就不大好了!”
“是!”
黑暗中,顧若離被人捂住口鼻挾制著,就在樹后站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想……饒是落在那些人手里,也好過落在身后這波人的手里吧?
關于死亡,誰人不懼?
顧若離不知道,他們要把她帶到哪兒去,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便被裝進了麻袋里,看不見聽不見,身子被綁縛著,嘴被布團塞著……她怕極了,生怕這些人會把她丟出去沉河。
可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光亮再現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是懵的,這似乎是個營帳,有羸弱的光亮從帳子外頭透進來,她努力挪動身子,想要挪向光亮處。
然則下一刻……
光亮真的來了,但隨之而來的,卻足以讓她心驚膽戰。齊刷刷的一幫壯漢,各個身強體健,站在她面前,宛若一堵人墻,她下意識的往后挪。
還不待她挪兩下,便被人提了起來,身上的繩索雖然沒解開,但嘴上的布團已撤,她終于可以開口,“你、你們是誰?是想要銀子嗎?”
一番話,引得眾人哄笑。
顧若離哪里受過這樣的羞辱,一張絕艷的面上,泛起清晰的惱怒之色,美麗的眸子里騰起稀薄的水霧,“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我……”
她該是誰呢?
夜侯府的二小姐?
燕王府的顧側妃?
想了想,她還是覺得后面的身份更容易唬人一些,當即扯著嗓子,理直氣壯的怒喝,“你們再不放了我,仔細燕王府扒了你們的皮!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燕王府的……”
“還燕王府呢?”男人的手里,正捏著那封休書,“這都休出了門,還敢叫囂,可見漂亮的女人委實會騙人,這臉皮厚得……都快趕上老子的盔甲了!”
音落,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我腹中還懷有小王爺的子嗣,你們誰敢動我,就是跟燕王府為敵,那封休書不過是、不過是玩笑罷了!”顧若離只能用肚子里的孩子來保全自己,她一個弱女子哪里是這些男人的對手。
關鍵時候,還是得搬出燕王府的名頭。
“呵……孩子?”為首的男人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瞧著被丟在一旁碎步堆上的顧若離,“若你肚子里真的懷有小王爺的孩子,他能休了你?顧若離,顧側妃……”
顧若離猛地瞪大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既然知道她是燕王府的顧側妃,就該知道此前宋宴如何寵愛她的事實,怎么還敢如此對她?
“眼下,沒人會來救你!”男人彎腰,對上她那張美艷的容臉,粗糲的指尖忽然捏起她精致的下顎。
顧若離疼得直皺眉,卻也不敢再輕易惹怒他們,畢竟對方知道她的底細還敢這么做,顯然不是泛泛之輩,難不成是燕王府的死對頭?
“這位大哥?”顧若離面色發白,“你們能不能放了我?我一個弱女子,沒什么東西能入得了你們的眼,我……”
話音未落,外頭忽然傳來了嘈雜的動靜。
男人甩開她,冷然立直了身子,“來了!”
是來了。
有一人單槍匹馬的闖營寨,只不過……技不如人,很快就被抓住,只是交戰中,一條胳膊被生生圻斷,渾身鮮血淋漓的被丟進營帳內。
顧若離被嚇得厲聲尖叫,瞧著那人的斷臂處,鮮血咕咚咕咚的往外冒,宛若煮開的滾水,何其驚悚可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