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到底是因何緣故?為什么無端端的竟然會身子不適?”
多半是裝的!
裴春秋算是瞧出來了,這皇帝壓根不相信他們大周的大夫,進(jìn)門到現(xiàn)在,瞧他一眼都是鄙夷至極,問話也只管對著巫醫(yī)。
別的可以忍,質(zhì)疑他的醫(yī)術(shù)?不能忍。
然則傅九卿的話,音猶在耳,為了這小兩口的將來,他這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在不能忍……也得忍!
巫醫(yī)上前回答,“許是七皇妃不適應(yīng)宮中生活,暫時有些情緒不好,所以動了胎氣,如今吃了安胎藥,便沒什么大礙了!”
“哼!”裴春秋嗤笑。
主君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聽得這動靜,當(dāng)即拍案,“放肆!”
“藥是沒問題,但是這七辰宮有問題!”裴春秋說的是北瀾話語,懶得跟他們嘰嘰歪歪,腰桿子挺得筆直,哪怕……脊背陣陣發(fā)涼,該說的話,他是一句都沒拉下,“煎藥罷了,竟還有人動手腳,呵……什么不適應(yīng)?什么動了胎氣,簡直胡說八道!”
主君咬著后槽牙,“來人……”
“父皇!”傅九卿開口,“裴大夫所言不虛,七辰宮里不太平,兒臣請求返回七皇府居住。”
主君后半句話,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愣是沒再往外吐。
“兒臣知道,父皇擔(dān)心七皇府不安全,擔(dān)心兒臣的安危,可在這皇宮里,就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還有人對兒臣的妻兒動手,兒臣……”傅九卿面帶失望,“保護(hù)妻兒,原就是男人的責(zé)任,如今我連這點都做不好,枉為男兒大丈夫!”
主君皺了皺眉,“你如何確定,有人動手?”
巫醫(yī)在旁瑟瑟發(fā)抖,險些腿軟跪地。
“藥罐和藥,都還在!方才七皇妃喝的湯藥,是我讓小童親自盯著,重新煎過的,若是主君不信……”裴春秋瞧了小童一眼,“去把上午的那個藥罐和湯藥都拿來。”
小童撒腿就跑。
“主君恕罪!”巫醫(yī)撲通跪地,“七皇妃著實是因為吃了點不該吃的東西,但具體是什么……”
聽得這話,主君只覺得面上隱隱疼痛。
這一巴掌打得……
“具體是什么?還是讓我來說吧!”裴春秋趾高氣揚的走上前,冷眼橫睨巫醫(yī),“藥里摻了點寒涼之物,一點點,不多,但只要長久食用,會造成什么后果,那可就說不定了!”
巫醫(yī)伏地磕頭,“主君恕罪!”
“廢物!”主君冷喝。
小童已經(jīng)快速的將藥罐和湯藥取了回來,就擱在桌案上。
“藥罐里的殘渣,我第一時間讓人收好了,里面什么都沒有,可見下藥之人,那是做足了手段,好在……湯藥煎煮的時候,霧氣會站在藥罐的蓋子上,其次這碗沒有進(jìn)入七皇妃肚子里的湯藥,也是證據(jù)!”裴春秋指著眼前眾人,“我大周的公主在你北瀾任人欺凌,遭此大辱,這件事主君不想給個交代嗎?”
主君是心虛的,但氣勢不能輸,怒目直視吹胡子瞪眼的裴春秋,“你是個什么東西,竟敢……”
裴春秋手里捏著一塊令牌,“在下裴春秋,奉大周齊太后之命,前來伺候元禾公主,直至安然生產(chǎn)!”
靳月扯了扯唇角,這塊令牌還是太后當(dāng)初給的,為了方便她自由出入宮廷,如今給師伯助助威,委實妙哉!也虧得太后心思細(xì),在她歸還令牌之時,反而讓她留著傍身,說是哪日……保不齊能用著。
這不,真的派上了用場。
主君的眉心,狠狠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