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鐘離不僅知道王山是兇手,更清楚他對周明宇下毒的動機,只不過他不好對聶海龍說。
在智腦的資料記載當中,周明宇死后的第三個月,聶海龍就查明那噬心蠱的來歷,并且圍繞著展開了調查,最終將嫌疑鎖定在了作為周明宇貼身保鏢的王山身上,成功將之抓捕。
根據聶海龍的調查與王山被捕之后的供述,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是這樣的,幾年前,王山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五毒教遺失的鎮教之寶神龍鼎,并且以其中記載的五毒經修煉成了武道宗師。
人有了能力,自然會滋生出野心,王山也不例外,他很快便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老板周明宇身上,先是借著五毒經研制出的特殊藥物,勾搭上了周明宇的三太太,隨后又以噬心蠱毒殺了周明宇,讓三太太獲得了部分遺產,并將其中的大部分交給了自己。
這一舉動,讓王山成功的回到了調查局的視野,調查局根據種種蛛絲馬跡,查出了他修煉五毒經的關鍵性證據,最終以數名干員的犧牲為代價,將他抓捕定罪,這一驚動了各大商界巨頭的大案,就此告破。
簡單來說,這就是一個現代西門慶的故事。
鐘離雖清楚前因后果,但他卻不能跟聶海龍與周明宇說,因為這實在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判定王山是兇手,他可以推到武學特性之上,這奸夫謀奪家產的事情,他總不能說自己是猜出來的吧?
好在,這說與不說都已經不重要了,受了他那一掌,王山即便能夠保住一條性命,也要落下個終身不去的咳喘毛病,這輩子是休想再動武了。
沒有王山,那三太太的潘金蓮自然就做不成了,周明宇不會不明不白的死在病床上,調查局也不會有什么犧牲,一切皆大歡喜,除了王山,周明宇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但就這和鐘離沒有什么關系了。
五毒神龍瘴,作為五毒教的獨門毒藥,它強悍的地方在于藥性獨特,無色無味,連大宗師都有可能因一時不察而中招,此外其他效果,就很是一般了,再加上王山又是個半桶水,不到兩個小時,這藥效便自主消退了去。
雖說藥效已然消退,身體也恢復行動自由,但周家眾人依舊是心有余悸,看什么都是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生怕又有什么蠱毒之類的東西蹦跶出來。
鐘離沒有理會他們,只望著聶海龍,說道“我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聶局長能不能答應?”
“嗯?”
聽此,聶海龍眉頭一皺,問道“鐘大師請講?!?
“叫我鐘離就好?!?
鐘離一笑,望了一眼仍在昏迷當中的王山,道“那五毒神龍鼎,我有些用處,希望聶局長搜查出來后,能夠轉手給我,如何?”
“這……”
聽此,聶海龍頓時遲疑了起來,不知道要如何決定。
那五毒神龍鼎,一聽便知非同尋常,若是可以,聶海龍自然不想轉手于人,但現如今,解開蠱毒的人是鐘離,拿下王山的人也是鐘離,若是沒有他,調查局別說什么神龍鼎了,能不能承擔得下周明宇被人毒殺的責任還是一個問題。
除非調查局以后都不再和鐘離打交道,否則的話,這個人情必須要還。
“好吧!”
想到這里,聶海龍也不再遲疑,點頭說道“等搜查出那五毒神龍鼎,我便讓人給你送過去。”
“多謝!”
鐘離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說道“打擾了這么久,時間也不早了,告辭!”
說罷,鐘離也不理會周家人反應如何,便轉望向了沙發上的沈劍詩,說道“起來吧,我送你回去。”
這話乍一聽,很有幾分關切甚至曖昧的味道,但沈劍詩卻知道,鐘離根本沒有這些意思,他只是想要趕緊把自己塞回“戰斗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