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看得仔細出神,未注意自己這般已是有些失禮了,待看到三皇子祁佑之時,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和嘴角不經意的笑意。
沈清婉一驚,忙低下頭去,手忙腳亂捧起一盞茶,卻險些燙著了自己。
稍暗作鎮定,再偷偷向上頭瞥去,祁佑早就不再看她,正與五皇子相談甚歡。
沈清婉回過神來,暗暗松了一口氣,隔著老遠,方才許是三皇子根本沒看到自己也未可知。
實在是太失禮了,萬不可再這般在宮中走神無禮,若真是沖撞了貴人,那……
沈清婉纖指纏著絲帕,輕輕拂了拂胸口。
殊不知她才轉過頭,祁佑的目光便又落在了她的身上。
今日的沈清婉格外得清麗動人,一身月牙底繡纏枝桃花水紋長裙,發髻間亦是點點粉桃綻放,也不知是不是還常覺得冷,亦或是方才的對視嚇到了她,清透嫩白的臉上正泛著點點紅暈。
祁佑不禁偷笑,這丫頭不張牙舞爪的時候,竟也是這般可人嗎。
正想著,卻見她已是悄悄起身了,祁佑心下了然,推了一盞,便也是慢慢起身了。
瓊華宮的后院乃是一片梅花林,此日正當冬深之時,故而有的還在含苞待放,有的已是迎霜而開,遠遠望去如晚霞一般淺濃交艷。
沈清婉左顧右盼,此處鮮有人來,又有梅花擋著,就算被人看見了,也可借口說出來更衣時見著梅花盛開,故而前來欣賞。
怎么說也是寒冬,沈清婉方從溫暖如春的大殿里出來,此刻清冷之處,唯有寒梅相伴,不由得也哆嗦起來。
她從袖子里掏出瓷瓶,放在掌心,瓷瓶小巧潔白,不過半個掌心大,還留著自己的體溫,與這寒冬格格不入。
沈清婉心下亦是一陣寒涼,若不是迫不得已,自己又何必走這一步。
她不禁輕輕嘆氣,一口暖氣呵出,化作一團白霧,瞬息便消失不見。
沈清婉咬了咬唇,下定了決心,正要去打開那小瓶,卻不想被人撞了一把肘關節,那瓶子無聲地落在了雪中。
“咦,這是什么?”來人彎下腰去,撿起了那只小瓷瓶。
沈清婉見著有人撿起了自己的藥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再定睛一看,竟然是三皇子祁佑。
“沈小姐?”祁佑似是很驚訝,“不想竟在此處遇到沈小姐,此物可是沈小姐的?”
說罷,便在沈清婉眼前晃了晃那小小的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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