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辰王,王妃。”
沈清婉正不知該如何稱呼眼前之人,卻聽身邊傳來男子行禮問安的聲音,正是朝著此人,便也趕忙跟著行禮道“見過辰王,王妃。”
而那位辰王沒有一絲停留,只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姑娘,未發一言便徑直前去了。
一行人便也沒有停步,浩浩蕩蕩向前走去,仿佛沒見到她的存在。
“起來吧。”待眾人走完,祁佑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沈清婉抬頭看了一眼,祁佑的手伸在眼前。
她不敢接,故而便自己起身了。
祁佑似乎并未在意,只收手笑著說道“辰王與陛下是雙生胎,想來你也應是不記得了。”
“竟是如此,”沈清婉微微訝異,難怪辰王世子與皇子們如此之像,隨即福身謝道,“多謝三皇子。”
“無妨。”言罷,祁佑便轉身進殿去了。
沈清婉呼了一口氣,這短短時間內發生的事也夠她消化一陣的。
捋了捋心神,她也忙從側門回到了自己的席上。
方才坐定,就聽門口太監喊道“辰王駕到!”
眾人忙起身來,跪了下去。
沈清婉自然也跟著跪了下去。
“陛下。”辰王的聲音聽不出語氣。
“辰王!”反而皇帝的語氣卻是充滿了激動。
沈清婉微微抬頭,見著皇帝陛下早已從席間起身,走到辰王眼前,托住了辰王的手肘不讓他跪下去。
如此看來,大概辰王入殿那一刻,皇帝便已起身向辰王走去了吧。
這可真是奇了。
“起來吧。”辰王的聲音傳來,眾人也是陸續起身。
“來,這邊。”皇帝引著辰王上去,果然是坐在了太后與皇帝中間的位置。
沈清婉遠遠看著,太后的眼中亦是寫滿了慈愛與疼惜,拉過辰王便是坐下了。
這般母慈子孝,甚至連皇帝與太后之間都甚少見到,竟讓沈清婉覺得莫名的怪異。
于天家而言,不止是有母子兄弟,更是有君臣之分,這般君不君臣不臣,實在是讓沈清婉無法理解。
可環顧四周,大多數人都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沈清婉猜測大概向來辰王殿下便是這般的待遇吧。
不過也有些許文臣清流不屑地哼出聲來。
“如此不分尊卑!毫無禮數!”
“陛下顧念兄弟之情,他竟就這般目中無人!”
“是啊,再與皇上為雙生之子,王爺就是王爺。”
“不過嫡長子教養京中罷了,難道就沒有別的兒子?我們陛下也真是太信得過辰王了。”
“可不是太相信他了,雖說戍守邊疆,但兵權在手,哪日說反不也就反了。”
“唉,太后與皇上都這般護著他,咱們又能操什么心。”
這些言語沈清婉沒有錯過,身邊的陸雪煙亦是聽得分明,看了一眼沈清婉。
沈清婉與她交換了眼神,彼此心知肚明,也就并未再說了。
“沈小姐怎的去了這么久?”高初瑤探頭過來友好地問道。
“見著梅花盛開,幽香浮動,故而貪看住了。”沈清婉早已想好了說辭,便自然地答道。
“倒是如此。”
“婉兒,”沈清婉聽得自己母親喚自己,“該咱們上去給太后陛下謝恩了。”
“是。”
沈清婉起身,身后一排的沈清宜與沈清寶見著前頭家人起身,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待到正中毯上,沈言玨也帶著沈文昊與沈文旭過來,一家六口便是一道上前去了。
上首自是太后,辰王,皇帝,與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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