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沁則低著頭不說話,程云景伸手摸上了她的臉頰,她不禁瑟縮了一下,但也沒有躲避。
“埃里克現在就在附近……我怕他會傷害你,所以你不要到處亂走好不好?”
“……我都說了我不會再見他了。”
“你可能是不想見他,但未必代表著他不愿意見你。”程云景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地說道。
“他見我做什么啊。”顧沁都氣笑了,“東西他不都已經……”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偷偷看了看程云景,發現他神色如常后,接著說道“估計他早就把我忘了。”
“那倒未必。”程云景的眼睛格外深沉,如同深不見底的潭水,“說不定你對他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呢。”
“哈哈哈……”顧沁不以為意地笑了起來,躺到床上用被子蓋住了頭,“你出去吧,我想睡覺了。”
程云景似乎想接著說什么,但最后還是轉身離開了。
顧沁在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后就睜開了眼睛,站到窗戶旁往外面看去,只見保鏢正在到處巡視,估計是怕她從窗戶跳出去,樓下還有著兩個保鏢。
顧沁受不了地回到了床上,蓋上了被子后真的開始睡覺了。
然而到了大半夜后,顧沁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似乎有人在摸自己的臉,她勉強地睜開眼睛后,發現程云景正坐在床邊看著自己。
“……你怎么會在這里?”顧沁睡意朦朧地問道。
“我是想來跟你道歉的。”程云景的聲音輕飄飄得好似羽毛,“我不應該罔顧你的意見替你做任何決定,是我不好。”
顧沁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坐起來后打開了一旁的臺燈,發現程云景此時看上去是那么的陌生,就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似的。
程云景莫名其妙地看著顧沁拿被子蓋住了頭,之后又掀開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如此重復了好幾遍。
“你今天是怎么了?”顧沁的語氣是那么的突兀,與此時屋里溫馨曖昧的氣氛嚴重不符,也使得程云景瞬間就變了臉色。
“……沒怎么。”程云景咬牙切齒地低聲說著,神色又變得如同往常那般倜儻不羈,“我就是隨便說說而已。”
“你今天看上去怪怪的。”顧沁困惑地看著他,“誰惹你不高興了嗎?”
“果然啊……無論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的眼睛。”程云景嘆了口氣。
只見他從旁邊拿過了一樣東西遞給了她,顧沁接過來后發現是調查資料,程云景起身打開了屋內的燈光,好讓她能看清楚上面寫的是什么。
顧沁看完后不禁神色一凝,冷聲說道“那封什么‘落音之邀’的郵件,里面所述的宴會里居然發生了殺人案?”
“沒錯。”程云景沉聲說道,“雖然兇手已經抓到了,在調查后也發現只是場單純的仇殺,但還是讓人覺得心里莫名的不安。”
顧沁揉了揉有些發痛的太陽穴,對著程云景說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程云景坐在原地并沒有動。
顧沁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已經很晚了,快去睡覺吧。”
程云景起身關了燈以后,轉身坐了回來,用一種耍賴的語氣對著她說道“剛看完了那么恐怖的事情,你都不害怕嗎?要不我留下來陪你吧。”
“不用。”顧沁搖頭拒絕道,“我膽子很大的,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不會害怕。”
“……可是說不定半夜會有鬼哎。”
“我會驅鬼。”顧沁睜著眼睛說瞎話。
程云景愣愣地看著她,忽的笑了出來“可是我不會啊,如果我遇到鬼了怎么辦?”
顧沁剛想說你自求多福吧,但是話到了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口,不由得郁悶道“……你不要總是纏著我好嗎,我以后可是要嫁人呢。”
“你要是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