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的時候,他們都騎著馬,回來因和大嫂坐了馬車,多用了快兩日。
馬車在正午時分,進了懷慶府的城門,江月梅就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非要下車去街市上溜達。
府城里亂的不像個模樣,大嫂又要給他們添亂,崔華錦好笑的拉著她的手不放,“大嫂,你可不能在這時下去,城里如今災民好多,沒準就會惹出麻煩來。”
看府城街道冷清,江月梅的興趣依然不減,“錦兒莫怕,你大嫂連土匪都不放眼里,哪里會懼怕區區災民,大不了把咱的吃食送給他們罷了!”
拗不過大嫂,崔華錦只好讓車夫把馬車趕往東市那片,決定午飯就去大堂舅爺爺家里吃。
“錦兒,你說你那個大堂舅爺爺是個收山貨的,那他手里肯定有好多稀罕的靈芝人參吧?”
聽到劉承鳳開的是山貨鋪子,江月梅倆手拖著腮,兩眼亮晶晶的望著崔華錦。
只要大嫂不去街上亂溜達,就是好事。
崔華錦笑瞇瞇的回著她,“大嫂,你想用靈芝和人參呀,不如去求我婆婆呢!”
懷著兒子可沒少喝那苦唧唧的補藥湯子,江月梅這會想起來,嘴里就一陣陣的酸苦,她忙擺著手,“我哪里要用那玩意,不是說山貨鋪子里收的都是山珍,大嫂才會這么想呢。”
也有倆仨月沒去過大堂舅爺爺家,挺想念舅奶奶柳氏做的飯菜,崔華錦笑著放下了窗簾,“大堂舅爺爺收的幾乎都是稀罕的蘑菇和一般的山里野味,大嫂有口福,今兒中午讓舅奶奶給咱做好吃的,保準讓大嫂吃的肚子圓滾滾的。”
和這丫頭相處沒幾日,可就是和自家倆嫂子不一樣,江月梅把她拉過來,揉捏著她粉嫩的臉,“錦兒,咱姑嫂倆越處咋越覺得親近呢。”
“哎,大嫂,可別在捏錦兒的臉,不然會變丑的。”
崔華錦咯咯笑著把腦袋躲閃著。
“夫人,小姐,劉記山珍鋪子到了,好像沒開張哦!”
車夫停下了馬車,望望緊閉的鋪子木門,疑惑的在外面嚷起來。
崔華錦從馬車上跳下來,“府城的鋪子老早已經不開張,大叔,你先那邊的小門進去,讓我大堂舅爺爺出來接客人。”
她指著劉記的側門讓車夫先進去,自己去找還在后面的尚思羽和鳳欽。
“錦兒,你這丫頭也真是古怪,好容易回來,咋來這里吃飯呢?”
尚思羽從馬上跳下來,好奇的望著朝他們走過來的崔華錦。
揉著酸脹的腰身,崔華錦無奈的說著,“不是怕大嫂在街上惹禍,你以為我不想回家歇會啊?”
“哥哥,你和思羽哥哥把馬牽進大堂舅爺爺家的院子里,咱們吃罷飯就回陽雀巷子。”
繞開尚思羽,崔華錦指著劉記的側門,笑著和鳳欽打招呼。
江月梅帶著奶娘和兒子從馬車上下來,見小姑子在和鳳欽他們說話,手揮著讓奶娘抱著兒子跟著她朝劉記的側門里進。
安子見有個年輕夫人帶著奴婢還抱著個襁褓進了院子,他納悶的問著,“哎,你們找誰啊?”
見有人出來打招呼,江月梅滿臉都是笑,“哦,你們劉老板在嗎我是他親戚!”
“親戚?我們老板可沒有這樣的親戚,夫人稍等會,我這就去喊老板出來。”
被她的話弄的有些懵頭,安子呵呵傻笑著,轉身朝屋子里跑。
在屋子里翻撿著他的那些寶貝山貨,劉承風被安子吆喝聲鬧的不耐煩,“這年景,老子哪里有富貴親戚上門,你小子是皮癢癢了吧!”
“老爺,真的,是一個年輕夫人還帶著個襁褓,還有婢女在身后伺候著呢。”
莫名的挨了老爺子的訓斥,安子撓著光頭直著嗓子吼著。
“大堂舅爺爺,是我錦兒來了呢!還給你帶來了貴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