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落有致并不顯凌亂。
崔華錦拎著裙擺,小心的朝前移動著腳尖,生怕把小路兩旁的花盆踢翻。
她抬頭望向那盆蘭花,自小在村子里長大,受家里人的影響,能吃飽穿暖就是幸事,對不能吃用的花壓根就不會有興趣,自然也看不出那盆只有葉子的蘭花有啥獨特之處,看尚思羽那得意的炫耀,崔華錦的眼神不禁有些茫然。
尚思羽見她沒有言語,還以為小丫頭都稀罕嬌艷的花朵,立時興致勃勃的去找更好看的花。
呆愣片刻,她繼續往前走,一大片的綠色藤蔓遮擋了前路,崔華錦瞧那嫩綠色的枝蔓蔥蔥郁郁,像道屏障把后面的花都遮擋住,隨手折了一支拿在手里。
貓腰越過藤蔓,才站直腰身,只見尚思羽已經手拎著兩盆花沖她走過來。
“錦兒,這兩盆山茶送給你了!”
自己和婆婆可是俗人,哪里會懂得賞鑒花草,若是思羽哥哥能送自己一些新鮮的蔬菜,自己還能帶回去嘗個鮮,要著能看不能吃的玩意還要費心伺候。
崔華錦搖著頭堅決的拒絕,“不要,我和婆婆這些日子不在家,春娘嬸子她們肯定不舍得燒炭盆,錦兒帶回去也是糟蹋了它們。”
丫頭說的也有道理,尚思羽也不多糾纏此事,隨手把花盆放下,“也好,等錦兒再上山時,我再生個好法子把花給你送山上。”
在花房里又轉了片刻,崔華錦催促著回去,尚思羽怕餓到她,笑著牽著她的手腕出了花房。
他倆牽手回到禾晴的正院,婢女笑著給他們說,老爺和夫人已經陪著鳳神醫去了飯廳。
“都怪思羽哥哥,讓大伙都等著咱們。”
婆婆就算了,頭次上門,就讓尚家夫妻在吃飯時等著自己,崔華錦有些羞惱,她瞪著尚思羽撅嘴抱怨。
捏著崔華錦的臉頰,尚思羽呵呵直笑,“錦兒,就這一回,你可別生氣,不然思羽哥哥嚇的連飯也不敢去吃咯。”
猝不及防被捏了臉,崔華錦把腦袋一閃回望著,見他笑的肆意,揉搓著發燙的臉頰氣鼓鼓的嘟囔著,“思羽哥哥又欺負錦兒。”
前幾日連影子都見不到,今兒趁勢牽了手,還揉捏了丫頭的臉,尚思羽知足的呵呵笑著,“好,思羽哥哥保證不捏錦兒的臉,咱也去吃飯吧。”
兒子帶著垂著頭的崔華錦進了飯廳,禾晴急忙站起來迎著,“錦兒,快過來坐,早餓壞了吧?”
尚夫人傷了手臂還這樣熱情,崔華錦羞澀的抬起頭,低低的應了聲,“伯娘也坐。”
鳳若顏掃了自己愛徒一眼,見她手里捏著一支青風藤條,尚府竟然有這樣的好東西。
她眼神一閃,沖崔華錦招招手,“錦兒,把你拿的枝蔓給婆婆看看。”
“婆婆這藤蔓花房里有好多呢,婆婆要它做啥?”
把那支藤蔓遞給鳳若顏,崔華錦好奇的問著。
“傻丫頭,讓你跟婆婆學醫死活不肯,這會傻了眼。”
白了傻徒弟一眼,鳳若顏繼續看手里的清風騰。
尚嘉文和禾晴也不知道鳳若顏為何那么稀罕這支不起眼的藤蔓。
如今崔家村的那些青壯男人都在山里伐木,怕他們在陰冷的冬日里傷到骨髓,想調制些祛風強骨的藥膏用來防治骨關節痛。自己在山里找了好久,都沒見到能入藥的清風騰,這會可是得的容易。
望望迷茫的禾晴,她笑著開口,“尚夫人,能不能把你花房的清風騰舍一些給我呢?本夫人想用青風藤入藥。”
原來這清風騰竟然是味草藥,禾晴巴不得和鳳若顏拉近關系,又怎會拒絕呢。
“瞧鳳神醫說的外道話,若你愿意,把整座花房搬回去,我也沒意見。”
娘的花房有多寶貝,自己豈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