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北辰修淡淡問道,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君兮耳側,引得懷中佳人一陣顫栗。沈君兮有些煩亂的推開他,她在想怎么樣才能毫無痕跡的把玉太妃腹中北辰風最大的威脅除掉。
沈君兮幼時隨沈攝上過戰場,也殺過人,看過尸橫遍野的模樣,但說到底她今年才十六歲,十四歲那年她一箭刺中的是敵人的首級,可教她怎么去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下手。
煩躁的皺了皺眉,沈君兮偏頭看了一眼北辰修,驀的眸子一亮,彎唇笑道“幫我個忙。”
北辰修驚訝于這個女人的態度竟然轉變的如此之快,失笑間道“天下間可沒有免費的午餐。”沈君兮沒有理會這句話,輕描淡寫道“玉太妃腹中的孩子是你的。”
北辰修面色一沉,“我說過不是我的。”沈君兮笑了笑,“若這孩子是你的,我便在這后宮為你設殿,讓你光明正大的住在這里可好?”
沈君兮何嘗不知這種做法無疑是引狼入室,但北辰修若是真的被指責和先帝后妃有染,玉太妃腹中胎兒是他的,就只一個穢亂宮闈之罪,不死也得脫層皮,只怕到時候就算她想讓他留在宮里,那些大臣們也不同意。
北辰修玩味一笑,他又怎會不知這件事被說出來的后果,只是……他總有辦法將自己摘個干凈。
然面上他卻是眸色微冷,道“穢亂宮闈是大罪,我不可能僅僅為了留在后宮就冒著這樣的罪名。”
沈君兮知道他不會這么好說話,指腹輕輕從奏折上的紋路掃過,淡淡道“先帝病重,玉太妃偶遇梁王,舊情復燃,下藥設計于你,這樣可好?”
北辰修挑了挑眉,沈君兮這話竟與事實不離十,不知到底該說她聰慧,還是說她心機深沉。“既然太后娘娘已經替本王安排好了,本王便恭敬不如從命。”
北辰修眸色幽深,態度忽然轉變之下,沈君兮倒是一時怔了怔,便見他裝模作樣的拂袖而去,唇角一凝,輕輕按了按眉心,繼續翻閱手中奏折。
過了一會,沈君兮方才覺得有幾分疲憊,清芙站在她身后為她輕柔的按著頭上穴位,眸中溢著心疼。沈君兮看著堆積如山的政務,幽幽嘆了口氣,正準備認命繼續奮戰,就聽宮人說北辰修去而復返。
沈君兮挑眉,就看到素色長袍的男子手中提著精致食盒,唇邊笑意不明,“太后還沒用午膳吧,不如和本王一起?”
北辰修暗暗唾棄了自己一番,明明這個女人剛剛才算計過他,這會兒他又控制不住自己來了。
沈君兮已經陪小皇帝吃過飯了,此時眸中隱隱含笑,淡淡道“攝政王若是餓了,哀家這里不介意借給攝政王用。”
北辰修若無其事的把沈君兮面前的奏折放在一邊,然后從食盒里拿出來幾樣精致的點心和兩碗血燕,都是方才從沈君兮的小廚房里拿的。
沈君兮暗暗失笑,這人還真把她這里當自己家了。
她擺了擺手讓其他宮人退下,對著清芙道“去分出一些奏折給攝政王,別讓王爺白跑一趟。”清芙對上沈君兮的眼神,會意一笑,挑了些無關緊要雞毛蒜皮的小事放在北辰修那一側。
新帝登基,朝中很多事情都是關于宮里修繕的,沈君兮早就說過以節儉為主一切照舊,禮部倒是挺聽話,只是戶部和吏部很多官員不滿幼帝已久,申請調動去地方,問題很大。
這類事情沈君兮自然不會交給北辰修,北辰修那里的,大多都是一些類似于閑的沒事干勸新帝選秀充盈后宮,還是什么太后年輕建議退居后宮讓攝政往主政。這些非議沈君兮早就料到,未免自己看著心煩,還不如讓它從哪來回哪去。
沈君兮沒吃幾口,倒是把燕窩喝了,北辰修看上去像是真的沒用午膳,將他搜刮來的美食一掃而空,然后眸中是饜足的笑,“清芙丫頭的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