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君兮看向了自己,北辰修握著弓箭的手緊了緊,只是不待他說話,白子昭便上前一步,率先替他解釋了。
“娘娘,微臣辦事不利,險些被奸人所害,幸得王爺相救,是王爺判斷出鳳棲宮可能會出事,才帶著微臣來此一看,及時替娘娘除了叛臣。”
白子昭神情懇切,沈君兮微微蹙眉道“個中過程,還望白統(tǒng)領(lǐng)細說。”
然不等白子昭開口,北辰修忽然注意到了沈君兮微微飛揚著的宮裝下擺,上面是斑斑血漬。
她受傷了?來不及細想,北辰修上前一步,見沈君兮捂著小腹,臉色也有些蒼白,遂蹙眉道“太后受傷了?不如先回宮歇息,再慢慢細說。”
對上北辰修溢滿關(guān)切的眸色,沈君兮微微一怔,眸色漸深,卻并未拒絕。
“既是如此,兩位便隨哀家進來吧。”
然方才抬步,沈君兮卻想起來,小皇帝和上官欽還在里面。況且,唐淮已死,外面的叛軍又如何自處?總不能放在那里不管。
是她下令殺的唐淮,她此時……不太想面對小皇帝。
她微微呼出一口氣,偏頭道“勞煩王爺隨哀家走一趟偏殿,將事情解釋清楚,白統(tǒng)領(lǐng)留下,處理御林軍諸事,凡有異心,格殺勿論。”
她語氣冷硬,白子昭下意識的便單膝跪地應了聲是,方才有些擔心的看著北辰修。在他看來,太后娘娘分明是對攝政王有些偏見,也不知道會不會誤會他。
北辰修沒有拒絕的意思,安撫性的看了看白子昭,微微勾唇。
這個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倒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沈君兮帶著舒月和北辰修進了偏殿,白子昭便留在了這里和柯陳交接。
現(xiàn)在的柯陳,是北辰修的人。早些日子暗影查到唐淮的時候,北辰修就暗中替換掉了唐淮安插在宮里的人手,此時這個假的‘柯陳’得了授意,只告訴白子昭原本太師就是有權(quán)調(diào)動宮中守衛(wèi)的,而他跟過來也并非是要謀反,只是過來一看究竟。
畢竟,唐淮死的時候,柯陳這邊的人,的確一個都沒有動,也沒有幫唐淮的意思,甚至于北辰修和白子昭沒有來之前,他們都沒和唐淮與沈君兮任何一人說過話。
白子昭就是徹查,也查不出來什么,叛軍早被北辰修私底下處理了。
這些宮中近衛(wèi),都是和白子昭一同吃睡玩樂一起流血流汗的兄弟,他們本就沒有犯錯,只是來視察的話,白子昭自然不會把他們怎么樣。
沈君兮方才,也是看出來了不對,明白唐淮的人可能是被換掉了,才放心的走了。
只是,是誰換掉了唐淮的人手,已然十分明確。
北辰修縱然被奪權(quán),禁足在昭華殿,可他對外界的掌控,卻一絲都沒有放松。
偏殿內(nèi),舒月攙著沈君兮方才邁進去,沈君兮便一陣腿軟險些跌在地上,她避開了北辰修探過來的手,倚著舒月,微微喘氣。
腹部的傷口很深,還帶著毒,她方才本就是硬撐,道現(xiàn)在才開始無力已是不易。
舒月忙半抱著她將她放在榻上,顧不得北辰修還在,便替沈君兮解開了衣帶,層層外裳脫落,舒月微微撩起沈君兮沾滿血污的中衣,方才看到了傷口。
唐淮那一下是拼盡全力刺的,縱然舒月及時止血,此時也是血肉外翻,有些可怕。
而且……這個位置,不大對勁。
不過,沈君兮已然不能生育,舒月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她喚人端了熱水進來,替沈君兮將外翻的腐肉去了,復又劃了個口子把毒血放出來,全程沈君兮疼得直冒冷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北辰修沒有回避,一直看著她這邊,心疼不已卻也沒有任何辦法,只能選擇等待。
直到舒月撒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