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戚戚然的講述著,只一味地在哭訴她知道父親年輕時做了不少殺人越貨的混賬事,可老來未免死的太過凄慘。
仇恨無處可尋,而她也無家可歸。
壽親王問她,為何偏偏就她逃過一劫,她只是有些羞赫和默然的說,自己當時快要嫁人了,出去和未婚夫私會。
然后,那個不知名的未婚夫,看到慕容家滅門,便悔婚了。
慕容涵面對這等無名橫禍,早已不欲存活于世,卻被牙婆盯上,擄了回去。
如此,倒也說得通了。
雖這幾年北詔對于販賣人口管的十分嚴格,可這門生意一本萬利,總有那么些人喜歡鋌而走險。
為防官府發現,他們時常去邊陲綁架那些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孤女,然后不遠萬里的帶回京城,身家清白的姑娘,往往能賣的一個最好的價格。
北辰修就是去清剿這些牙婆的時候,發現了慕容涵,帶回了宮。
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完,慕容涵面上掛著淚珠,梨花帶雨,訴說著自己對北辰修的感謝和愛意。
她說她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個替代品,可只要她的存在對北辰修有用,她愿意一心一意的永遠跟在北辰修身邊。
壽親王派人去查了她說的那些,可一個邊陲小族罷了,又有誰能真正上心去查。
販賣人口那件事,卻是對得上的。
一時間壽親王的戒心漸漸放低,便告訴了慕容涵,他會幫她。
不論是用什么手段。
哪怕北辰修當真是死心塌地一點兒也不開竅,至少也要給北詔皇族留一個子嗣。
就在慕容涵已經逐漸騙取了壽親王信任的時候,東楚這邊,沈君兮也著手給東楚皇煉制著‘不老藥’。
她三日不朝,也沒有任何訊息,東楚皇本來是有些生氣的,直到沈君兮告訴他,自己只是偷偷外出尋找一些古籍和珍稀藥材,因擔心有人覬覦而并未聲張,東楚皇方才釋然。
穩住了東楚皇那邊,沈君兮便趕去了御史臺,得知商家和夜家的糾葛已然解決,心知是夜尚羽從中周旋,默默在心底道了聲謝。
御史臺的一切事務依舊很是繁忙,沈君兮到下午之時便試到身上傷口隱約發癢,想必是該換藥了。
如今天氣逐漸冷了,雪下得很大,傷口也就不存在化膿感染的問題了,倒是一件幸事。
就在沈君兮孤身一人撐了把傘打算離開御史臺的時候,卻在門口見到了夜尚羽。
自上次的事情發生之后,南宮無言給沈君兮身邊放了不少暗衛,連著馬車的車夫都是南宮無言精挑細選出來的穩妥之人,同時也充當著她的護衛,喚作陌玄。
沈君兮示意陌玄稍稍等她一會兒,便走到了夜尚羽身邊。
后者沒有打傘,沈君兮很自然的將傘撐在他頭上,聲色清淺,“雪天路滑,夜大人怎么有空過來?怎得也沒個隨從,連傘都不帶。”
話中明顯的關切讓夜尚羽心中微微一暖,他笑了笑道“閑來無事便逛到了這里,想來看一看君大人。”
沈君兮愣了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才不是隨便逛逛,分明就是有意來找她。
憶起南宮無言和夜家捉摸不定的態度,沈君兮只覺一陣復雜,思緒紛亂。
“既是如此,夜大人便早日回去吧。”沈君兮淡淡道,態度忽如其來的帶了些疏離。
夜尚羽怔了怔,微微垂眸。
兩人分明約好了,離開夜府之后便是陌生人,可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女子,他還是克制不住心里的關懷和喜歡。
他該不該告訴她,父親在逼自己去聯合商家,對付南宮無言。
一旦戰爭打響,兩人被卷進來,就是徹徹底底的站在了對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