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見沈君兮這般模樣,年齡不辨,說是只有及冠之年方能入仕,但她這樣子看著著實不像是已經二十了。
“御史臺那邊,朕已然有了更好的人選。”半晌后,南宮無言依舊是言笑晏晏,不辨喜怒,淡淡道。
沈君兮怔了怔,眸色中閃爍著幾分復雜。她是真的不想坐上這相位,成為眾矢之的。最后,她還是想掙扎一下,微微抬頭看向九五之尊之位上的那個男子,“不知陛下說的是何人,可否引出一見?”
“正是朕尚在太子府時的幕僚,步非凡。”南宮無言淡淡道,“即日起,便有他負責御史臺的所有事宜,成為新的御史大夫。”
在萬眾矚目之下,步非凡從最后面走上來,三跪九叩,道了聲謝陛下隆恩。
別人或許看不明白南宮無言的用意,步非凡卻是知道的。
這分明就是一種補償,儼然,自己這個主子已經對沈君兮情根深種,給不了她后位,便想要給她這份無上的尊榮。
南宮無言想要做的事情,只怕一個沈君兮,拒絕不了。
沈君兮見步非凡已然接下了御史大夫的位置,甚至沒有表露出半分對相位的渴望,一時間有些煩躁。
她隱約知道為何朝中大臣都不想要這個相位,無非是南宮無言態度明顯,想要把這位置給她,無人敢忤逆新帝。再則,蘇家家主從丞相之位上請退,背后的原因誰也說不清,沒有人想盲目的去承擔這份風險也是另一個原因。
兩廂矛盾之下,沈君兮只覺自己著實為難,就算不想要,有那個說辭,也不知道到底該把這個位置退給誰。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滿朝文武似乎都在等她一人。
若是再推辭,未免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南宮無言這是在逼她。
為什么,她想不到原因。
半晌后,她終于找到了一個最大的可能性。
許是南宮無言開始防備自己了,相位牽扯太多,沈君兮一路的加官進爵順風順水,所謂樹大招風就是這個道理,他是想讓自己明白什么?
明白這東楚她唯一能靠得住的只有他南宮無言?
可是沈君兮自覺自己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莫不是,當真處于一個帝王的忌憚?
整個朝堂鴉雀無聲,半晌后方才有人低聲議論,說的卻都是君不知到底在干什么,眼看著年輕的帝王面上陰云漸聚,誰都不想承受帝王盛怒。
這相位給他,還委屈他了不成?
沈君兮淡淡蹙眉,便聽南宮無言似是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君愛卿,你可想好了?朕早已擬好圣旨,只等你點頭了。”
這份顯而易見的縱容,讓朝中大臣隱約擦了一把冷汗。
新帝對這位男子的榮寵,可見一斑。
至于稍后流傳出去的南宮無言有斷袖之癖,對君不知有情,君不知以色侍君的留言,就是后話了。
沈君兮只知道,箭在弦上了,不得不發。
她終是闔眸跪地,“臣領旨,謝陛下隆恩。”
她行的是大禮,對著南宮無言。
南宮無言驀然心口一窒。
他喜歡的,到底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眉眼清冷,只需略微頷首的女子啊。不知為何,見她下跪,他終究是……有些心疼。
至此,沈君兮的丞相之位,便是坐實了。
君王的恩寵總是來得轟轟烈烈,南宮無言不只給了沈君兮相位,還給她在宮中專設了一個喚作摘星閣的地方,用于她處理政務,無論她想要回府還是留在宮中,都很是自由。
這對于一個臣子來說,當真是無上尊榮了。
南宮無言給了沈君兮自己能給的一切。
然沈君兮心中卻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