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兮昏迷了整整三天,那個時候,東楚皇宮里的雪已經漸漸融化,寒意也慢慢的褪去了,而沈君兮,卻總是身子忽冷忽熱的,甚至好幾次呼吸微弱到南宮無言都不確定她是否還活著。
而年后東楚的一切,也慢慢走上了正軌。
朝堂之上缺了一個百官之首的丞相,便隱約由步非凡把控了朝政,商菀菀被禁足奪權后,對商家的把控日漸降低,南宮無言終于尋了個機會,將商家家主從戶部尚書的位置上擠了下去。
然后便是對商家的一個大換血,而這一切身處深宮中的商菀菀縱然有所察覺,卻也毫無辦法。
等她三個月緊閉期滿出來,外面便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沈君兮蘇醒在一個溫暖的午后,日光照進屋子,屋里只有她一個人。
她瞇了瞇眸,適應了外面的光線之后,卻發現自己連抬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她苦笑一聲,也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如今身子孱弱成這樣,眼前一陣暈眩,她微微張口,卻只能發出幾個氣音。
如今自己身邊,連個守著的人都沒了嗎。
沈君兮略略一頓,到并未覺得沒人照顧她有什么問題,宮里本就人少,她又昏迷了這么久,也不可能會有宮女閑的沒事做一眼一眼的盯著她。
微微側眸,目光落到了桌上的茶壺上,沈君兮喉嚨有些干,便從手指開始慢慢活動,然后抬起胳膊,揉捏自己的每一個肌理,讓他們逐漸蘇醒。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等她將一切做完,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
然,依舊沒有人來看她一眼。
她舔了舔唇瓣,只覺愈加干裂,依舊說不出話,嗓音沙啞低沉。
沈君兮活動了一下手臂,確定自己積攢了些許力氣之后,便撐著床榻坐了起來,靠在床框上。
她用同樣的手法去按捏自己的雙腿,卻沒有任何感覺。
她愣了愣,又揉捏了很久,卻發現雙腿并未聽自己使喚,抬不起來。
沈君兮微微蹙眉,嘗試著用力將腿搭在了床邊,然后一個咬牙,扶著床框從榻上滑了下去。
意料之中的,雙腿沒有任何力氣,她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
許是睡得太久了?沈君兮如是想到。
她嘗試著站起來,卻沒有任何結果。
而她方才跌落的那個動靜,終于吸引來了宮女,門被輕柔的推開,沈君兮微微抬眸,看到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一直在君府照顧自己的那個婢女,青絲。
青絲進來之后見沈君兮坐在地上,忙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攙著她坐在榻上,輕聲道“相爺,您終于醒了,陛下先前來看過您許多次,今日許是有些事沒有過來,是奴婢疏忽了,相爺恕罪。”
沈君兮道了聲無礙,發出的聲音讓她都不覺得是自己的。
青絲愣了愣,連忙將熱水送到了沈君兮手邊。
沈君兮探出右手接過了茶杯,然后一陣顫動,她忙將茶杯換到了左手上。
右手一直有傷,如今拿著些許重物便不行了。想必也是那日寒氣浸透進去了,如今稍微動一動都是一陣酸痛。
青絲看著沈君兮的反應,莫名的鼻頭一酸。
相爺還不知道,自己的腿不是因為沉睡久了所以不能動,可能是因為舊疾加上虛弱……凍壞了肌理,再難復蘇了。
而她的右手,又是這般模樣……
然來不及青絲傷感,沈君兮潤完喉嚨,好似不經意般問道“我昏迷后,都發生了什么?”
青絲怔了怔,道“相爺昏迷了這么久,想必是餓了,您想吃什么,奴婢先讓人準備一些膳食。正事兒稍后奴婢再和您細說。”
沈君兮知道青絲也是為了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