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無言,當真不愧是多智近妖的東楚第一謀士。
而北辰修,也算是徹底領教了這個東楚帝的可怕。
不過,這些都注定是過去式。
先前北詔分歧很大,南宮無言又隱在暗處,北辰修一直找不到機會對付他,也就一直蒙在鼓里。
可如今,南宮無言就在四十里處距他不遠的地方。
沒有陰謀詭計,都是明面上的,從東楚軍隊和北詔的對峙,到兩人的私人恩怨。
兩軍相遇的戰場上,無論是誰都沒有機會在背后耍什么詭計。
北辰修會讓南宮無言付出代價。
他微微松開手,好似不怎么在意的將變成碎片的扳指放在書案上,而后甩了甩手上的血珠,慢慢起身。
慕容涵還跪在地上,謙卑而決絕。
一雙美眸定定的看著北辰修,好似篤定了自己如今對北辰修還有點用,他不會殺她。
她只是想親眼看著南宮無言死而已。
北辰修勾唇,笑容帶著些許妖冶和邪肆,用那只帶血的手捏住了慕容涵的下巴。“兮兒墮胎、絕育、內力盡失的藥,都是你配的?”
慕容涵忽然打了個寒顫,不等她答話,便試到北辰修忽然用力,她一剎那疼得冒了淚,卻又不敢掙脫,只得用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望著他。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北辰修冷笑,掐著慕容涵的脖子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朕的孩子死了,而幫兇,就在朕面前。”
“你哪里來的勇氣,心安理得的待在朕身邊,冒充兮兒那么久?”
慕容涵只覺一時呼吸困難,她險些忘了,還有這件事。
她多多少少的,都有些偽裝沈君兮的成分在里面。
北辰修在意的,原來是這個嗎?
可北辰修好似真的動了殺心,下手越來越重,慕容涵的大腦因為一時缺氧眼前一片空白。
她忽然意識到了,如果自己不做點什么,北辰修興許會真的怒極殺了她。
“等等……我,可以幫你……”慕容涵來不及思考,以她的力氣根本掰不開北辰修的手,她只能從喉間一字一句的發出幾個模糊的音調,眸中充斥著求生欲。
眼前的北辰修雙眸冷似寒冰,額角青筋畢露,因為過于用力充血,眸色隱隱泛紅,讓人心底生寒。
“幫我?”北辰修在慕容涵閉著眼眼看就要徹底窒息的時候終于松了手,好似在丟什么垃圾一般將人隨手甩到旁邊,“先把你知道的一切,完完全全的告訴我。”
慕容涵跌坐在地上,只覺得在鬼門關走了一遭,身上全是冷汗,一陣后怕。
她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北辰修剛剛是真的想殺了她。
但是為什么又把她放了呢?
莫不是他覺得,自己還有什么事兒瞞著他?
對死亡的恐懼和剛剛的窒息感讓慕容涵一時間停止了多余的思考,只能幾分木訥驚慌的將自己還在東楚時所知道的一切一字不露的吐出。
包括南宮無言對北詔前一任丞相的控制,步非凡在北詔長時間的潛伏,還有他和唐淮的往來信函,無一隱瞞,盡數告訴了北辰修。
而后慕容涵慘白著一張臉,心里防線已然崩潰,只是內心的驕傲不允許她哭出來,只是聲線帶著些許顫抖,“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了,我不求別的……只求你現在別殺我,能讓我親眼看著南宮無言死——”
“對了,還有……”
慕容涵好似忽然想起來什么一樣,抬頭看著北辰修,“我知道南宮無言的弱點,我還知道他用兵的習慣,我…我可以都告訴你。”
北辰修聽完,神色有些漠然。
不可否認,他方才是對慕容涵